憲兵的皮靴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發出沉悶又刺耳的聲響，白翔被反擰著胳膊，雙早己沒了半分力氣，全靠兩個憲兵拖拽著往前挪，腳早己被冷汗浸溼，黏糊糊地在上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一旁的孫燕夫婦更是面如死灰，孫燕眼神空，早己沒了先前陷害時的狡黠，丈夫則渾發抖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，三人被徑首押進了日軍司令部的地下審訊室。
審訊室裡寒刺骨，牆壁是斑駁的青灰，角落裡擺著各式刑，泛著冷的金屬澤，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腥味與黴味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川島一郎並未離開火車站太久，理完現場事宜後，便驅車趕回司令部，他坐在審訊室正中的椅子上，一筆軍裝，周散發著不怒自威的迫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白翔的心尖上。
副將三人狠狠摜在地上，厲聲喝道：“跪下！”孫燕夫婦當即癱跪在地，渾抖如篩糠。
白翔卻強撐著最後一力氣，膝蓋一重重磕在地上。
額頭著冰涼的地面，連大氣都不敢，耳邊只有自己劇烈的心跳聲，他清楚，此刻稍有不慎，便是死路一條。
川島一郎抬眼掃過地上三人，目在渾發抖的孫燕上停留片刻，最終落在白翔上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方才在火車站，你百般狡辯，如今到了審訊室，還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白翔一聽這話，知道活命的機會來了，連忙抬起頭，臉上滿是惶恐與諂，額頭早己磕出紅印，他連連磕頭，聲音嘶啞又帶著哭腔：
“司令饒命！司令饒命啊！屬下知罪，屬下罪該萬死！”
他一邊磕頭，一邊慌忙辯解，語速快得幾乎結，“屬下絕非有意構陷阿尹小姐，更不敢違抗司令的命令，實在是……實在是屬下一時鬼迷心竅，又心存記恨，才犯下這等大錯！”
他生怕川島一郎不信，連忙竹筒倒豆子般悉數道出：
“上次屬下誣陷阿尹小姐失敗，非但沒撈到半點功勞，還被課長斥責，屬下心裡一首憋著一氣，又想在司令和特高課面前表現，想立下功勞邀賞，這才被豬油蒙了心，聽信了孫燕的挑唆！
都是孫燕，是主找到屬下，說有辦法除掉阿尹小姐，還能栽贓包庇通敵分子的罪名，屬下一時糊塗，才答應配合，全是的主意啊！”
為了活命，白翔早己將所有分拋之腦後，他死死盯著孫燕，眼神里滿是狠戾與推卸，恨不得將所有罪責都在上：
“司令，您有所不知，孫燕私底下藏著不可告人的秘，私下接片販子，倒賣片牟取暴利，屬下這才知曉卻還沒找到機會揭發！
這次就是怕屬下把這件事捅出去，才拉著屬下一起設局，想用這個功勞堵住屬下的，還承諾事之後給屬下好，屬下真的是被脅迫，又一時貪念作祟，才犯下大錯啊！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不斷訴說著自己的“苦衷”，反覆強調自己只是想立功表現，只是一時糊塗，絕非存心與日軍作對，還不停表忠心：
“屬下對大日本帝國一首忠心耿耿，從未有過二心，這次是鬼迷心竅，求司令再給屬下一次機會，屬下願戴罪立功，以後必定鞍前馬後，絕不敢再有半分異心，求司令開恩！”
川島一郎面無表地聽著，指尖敲擊桌面的速度漸漸放緩，他冷眼打量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白翔，心中暗自權衡。
白翔此人雖險狡詐，但勝在貪慕虛榮、極其聰明，也極易掌控，如今奉天城局勢複雜，正需要這樣願意賣命、又毫無底線的人，充當眼線打探訊息，若是就此殺了他，反倒了一個可用的棋子。
反觀孫燕，一介婦人，心思歹毒，留著也是禍患，更何況白翔主將所有罪責推到上，正好藉此了結，既不用損失可用之人，又能平息此事，安霜見和也與阿尹。
想通此節，川島一郎眼中的殺意淡去幾分，卻依舊面威嚴，冷冷開口：“你可知，欺瞞我，構陷他人，是什麼下場？”
“屬下知罪！屬下萬死難辭其咎！”白翔見川島一郎語氣鬆，心中狂喜，更是拼命磕頭，額頭都滲出，“屬下願接任何懲罰，只求司令留屬下一條命，屬下必定將功補過，誓死效忠司令！”
川島一郎沉默片刻，最終擺了擺手，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：
“念在你往日還算勤勉，又主認罪，暫且饒你一命。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，拖下去重責三十軍，降職分，日後若再有半點差池，定斬不饒。”
白翔瞬間如蒙大赦，連連磕頭謝恩：“多謝司令不殺之恩！多謝司令！屬下必定銘記於心，絕不敢再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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