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太極殿。
西路大軍從雁門關回來的訊息三天前就傳到了京城，我在朝堂上等。
第一天沒到，第二天沒到，第三天傍晚，斥候飛馬進城。
衛青，霍去病，李世民到了。
李廣沒到。
我站在殿門口看著他們三個從馬背上翻下來。衛青一甲都黑了，霍去病臉上還帶著凍傷，李世民最狼狽，披風上全是泥，後頭還跟著幾十個穿皮袍子的匈奴人，領頭的那個小孩十來歲。
三個人跪下去，我抬抬手：“起來說。”
衛青先開口：“陛下，臣繳獲匈奴祭天金人，龍城己焚。匈奴王庭東遷兩千裡，二十年翻不了。”
霍去病往前一步，十八歲的臉繃著：“陛下，臣率八百騎奔襲兩千三百里，斬首七千級，左賢王部全軍覆沒。臣在狼居胥山築壇祭天，刻石而還。”
我點頭，看向李世民。
這小子跪著沒起來，頭低著：“陛下，臣迷路了。”
旁邊幾個老臣憋著笑。我沒笑，盯著他：“迷路還能帶回來幾十號人？”
“臣遇上匈奴王子。”李世民抬頭，指著後那個小孩，“他爹是單于的親弟弟，戰死了，整個部落沒地方去，臣就收留了。”
小孩撲通跪下來，漢語磕磕：“大……大漢天子，我爹死了，我沒地方去。”
我看了他半天，問：“什麼？”
“忽必烈。”
我去，奇了怪了。居然能遇到元世祖忽必烈，但我也知道，這個忽必烈不是元朝的那個忽必烈。
我擺手：“先安置，後面再說。”
唉，大勝匈奴是件好事，可我高興不起來，因為李廣……不在了。
我轉往裡走。走到座前，站住，背對著他們。“傳旨。李廣追封忠武侯，配太廟。戰死將士每家卹翻倍。雁門關換人守。”
說完坐下：“都散了。明天論功。”
當天夜裡我一個人在寢宮坐到後半夜。窗外月亮亮，院子裡跟下霜似的。我對著窗戶發呆，腦子裡全是人。關羽捋著長髯笑，張飛瞪著眼吼，趙雲沉默著遞酒，諸葛亮搖著扇子說“主公不可之過急”。現在又多了個李廣，滿頭白髮騎在馬上回頭喊：“陛下，臣去也！”
長生藥？
狗屁長生藥。
我把袖子擼起來，胳膊上的皮繃繃的，跟三西十歲時候一樣。臉也變了，銅鏡裡頭那張臉，不是六十多歲的老頭，是當年剛穿越過來時候的樣子。
徐福那老東西說這是蓬萊仙藥，吃了能返老還。
是返老還了。邊的人也一個接一個返老還了——不過是返到孃胎裡去了。
第二天論功行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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