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摺子放在案上，站起來走了兩步，又坐下來，拿起來又看了一遍。
“魏盛安，”他開口，“去請幾位大學士來議事。”
魏盛安應了一聲，剛要走，又被住了。
“先別急，”蕭承煜擺了擺手，“讓朕再想想。”
魏盛安便垂手站在一旁，不敢出聲。
皇上還沒有做出決斷，但訊息不知怎麼傳到了公主府。
黛玉聽聞林淡要遠征不列顛，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放下手裡正在批閱的公文，站起，在屋裡走了兩步，然後對書怡說：“備轎，去桓國公府。”
書怡見神不對，不敢多問，連忙去安排了。
到了桓國公府，林淡正在書房裡看海圖。
黛玉沒讓人通報，首接推門進去了。
“二叔。”站在門口，聲音裡藏著說不清的複雜緒。
林淡抬起頭，看見黛玉站在門口，微微一怔，隨即笑了：“曦兒來了？坐。”
黛玉沒有坐。
走到書案前，看著那張鋪滿了海圖、航線圖、軍力部署圖的桌面，目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“二叔，”說，“您又要出征了？”
林淡放下手裡的筆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黛玉。
這個侄，他從小看到大，什麼心思都瞞不過。
他本來想等聖旨下了再告訴，可既然自己來了，他也不打算瞞。
“是，”他說，“我上了摺子，請旨遠征不列顛。”
黛玉的手在袖子裡攥了。
“二叔，”的聲音有些發，“您剛從香江回來，才休養了一個月。又要走？要走多久？”
林淡沉默了一會兒，如實答道：“則兩年，多則三五年。”
黛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飛快地別過臉去，不讓林淡看見。
可林淡看見了。
他站起，繞過書案，走到黛玉面前，手輕輕拍了拍的肩膀，就像小時候那樣。
“曦兒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，“二叔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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