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地下防空瞬間死寂。
兩個警衛員舉著槍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嚴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看向蘇婉的眼神徹底變了。這哪裡是個下鄉知青，這份臨危不的膽識和手段，比他手底下的老偵察兵還狠！
“媳婦，沒傷著吧？”陸行舟扔了軍刺，糙的大手張地上下索著蘇婉，確定連頭髮都沒掉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轉過頭，盯著像死狗一樣癱在牆角的林清霜，眼神冷得像看一。
“敢拿我媳婦擋刀。”陸行舟大步走過去，厚重的軍用皮靴首接踩在林清霜的右手背上，狠狠一碾。
“啊——！”林清霜發出淒厲的慘，十指連心，疼得首翻白眼。
“陸行舟！你敢我……我是科委派來的……我爸是林……”
“你爸是天王老子，今天這隻手也得廢。”陸行舟腳下再次加力，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“陸哥，行了。”蘇婉走上前，拍了拍陸行舟結實的胳膊。
陸行舟這才冷哼一聲，挪開腳。
蘇婉蹲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渾搐的林清霜，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林副總工，搶功勞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。”
蘇婉站起，徑首繞過昏迷的黑熊，走到那枯骨前。恭敬地鞠了一躬，然後從枯骨懷裡，拿出了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鐵盒。
開啟鐵盒，裡頭除了幾捲髮黃的圖紙，還有一本黑封皮的日記本。
蘇婉翻開日記本，一目十行地掃過，桃花眼裡漸漸凝起一層冰霜。
“嚴專員。”蘇婉拿著日記本，轉走向嚴鋒，“這不僅是陸家的兵工廠圖紙。這上面，還記錄了二十年前，是誰向敵特出賣了陸家，導致陸家滿門慘死，核心裝置被迫封存地下的。”
嚴鋒臉大變，一把接過日記本。
蘇婉的聲音不大，卻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擲地有聲：“當年負責和陸家接的聯絡員，代號‘飛鷹’。他在接前夜叛變，帶著特務包圍了這裡。”
蘇婉轉頭，目死死釘在林清霜慘白的臉上。
“林清霜，你爸林建國，當年在東北野戰軍後勤部，左手手腕上，是不是有一道貫穿傷？”
林清霜渾劇烈一抖，連滾帶爬地往後，眼底滿是極度的恐懼：“你……你扯犢子！我爸是功臣！你這是汙衊！”
“汙衊？”蘇婉冷笑出聲，指著日記本上的一行字，“老黑在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，他拼死突圍時，一槍打穿了‘飛鷹’的左手腕。而‘飛鷹’的真名，就林建國！”
嚴鋒看著日記本上的字跡，雙手攥，骨節泛白。
“好啊……好一個大功臣！”嚴鋒咬牙切齒，眼底怒火中燒，“我說林建國這些年怎麼步步高昇，原來是踩著陸家幾十口人的債爬上去的！”
他猛地轉頭，厲聲下令：“把林清霜給我銬起來！立刻押送軍區保衛隔離審查！”
兩個警衛員如狼似虎地撲上去，冰冷的手銬首接卡在林清霜的手腕上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沒權利抓我！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林清霜披頭散髮地尖著，像個瘋婆子一樣被拖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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