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晉豪也不急。他慢悠悠地推開抵在腦門上的槍,手指輕輕撥開槍管,然後指向窗外:“你不願意,他們可願意著呢。”
“沒人願意!你趕給我滾!”
侯恆話音剛落,外面就響起了大喊大,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激憤,像燒開的水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侯恆臉一變,立刻出去檢視。
領主府的人正拿著幾大箱錢站在門口,一個一個地發。鈔票一沓一沓地往外遞,領到錢的人手都在抖。
同時,幾輛大卡車運來各種餅、水、糧油,領主府的人搬到門口,拿著喇叭大吼:“大家排好隊,每個人都有!這是領主專門發給治安局的!”
治安局所有人都瘋了。有的拖著病,有的拄著柺杖,有的互相攙扶著,跌跌撞撞地往門口湧。
有人摔倒了,旁邊的人趕扶起來,繼續往前走。四肢健全的不斷地跑上跑下,幫助那些老弱病殘搬運糧食。
有人領到錢,當場就哭了。有人抱著糧食,裡不停地念叨“領主萬歲”。一個斷了的老治安員坐在地上,抱著那袋麵,哭得像個孩子。
侯恆看著那些長長的隊伍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他很久沒見過的——那是希,是尊嚴,是被當人看的。他的頭突然哽住了,眼眶一熱,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他邊哭著邊走到蕭晉豪面前,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拍了拍——拍走了剛才抵槍的不敬。然後他恭敬地把蕭晉豪請到辦公室,蹲下,把地上撕碎的檔案一張一張撿起來,拼好,鋪在桌上。
他退後一步,跪下,直接朝著檔案磕了幾個頭。額頭磕在地板上,咚咚咚地響。
站起來時,他抹了把淚,眼神變得堅毅,像一把鏽了多年的刀終於被磨出了刃:“蕭隊長是吧?等中午大家吃飽了飯,就出發去抓人!”
蕭晉豪讓焦勁輝帶人留下來配合,就趕奔赴下一個戰場。
何家的人正在不斷地潛逃。有人往山裡跑,有人往國外跑,有人躲在朋友家不敢出門。
蕭晉豪帶人以“抓捕逃犯”為由,把所有能起飛的機場都封了,包括大大小小十幾個私人機場。封別人的私人機場,即便有執法院的抓捕令,難度仍舊不是一般的大。
每天不是在談判,就是在打架,要麼就是在逃命然後再反殺回去。蕭晉豪的刀每天都沾,有時候是別人的,有時候是他自己的。
但他一次都沒退過。
——
趁著外面鬧得天翻地覆,堂寧過鬥場底下的地道,低調地離開領主府,由黎和鶯鶯護送,來到了邊防軍的大門前。
他們的車在極限能靠近的位置停下。
堂寧從車上走下來,了個懶腰。面對著邊防基地,讓那邊的人能清清楚楚地看清的樣子——黑髮,金眸,站得筆直,後是大漠落日,風把的頭髮吹得七八糟。
無人機一偵查到黑髮金眸源者資訊,自上報。
幾秒鐘後,總司令大樓的總司令辦公室警報炸響:“注意!注意!偵察到源者堂寧距此10公里!請高度警惕!請高度警惕!”
紅的警報燈瘋狂旋轉,刺耳的聲音在整棟大樓裡迴盪。
正在開會的幾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人人都知道,堂寧是源者中控能力最強的。而邊防軍中的異軍高達三萬——三萬啊!人軍高達七萬——七萬啊!
雖然不知道堂寧到底能一次控多異軍和人,但哪怕只能控幾千呢——一旦進可控範圍,就是大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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