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彪撐著地面,艱難地坐起,大口著氣。
肩膀上原本包紮好的紗布徹底散開,舊傷未愈又添新傷,腰側的劃傷流不止。
他卻擺了擺手,語氣沉穩:“都是皮外傷,不礙事,還能戰鬥。”
楊軍才緩緩站起,目轉而落在作檯旁的顧子寒上,眼神複雜,帶著一欣:“你小子,總算醒了。”
“再不醒,就要讓你媳婦一個人扛下所有了。”
顧子寒微微頷首,聲音雖弱卻依舊清晰:“楊師長,外面的戰況怎麼樣了?”
“清理乾淨了嗎?”
楊軍才抿起,神凝重,語氣帶著一憾:“殘餘的敵人被我們擊潰了。”
“但,還是有幾個手矯健的,趁著混跑了。”
“顧司令己經帶人追上去了,務必將他們一網打盡。”
他頓了頓,目看向門外昏暗的通道,聲音低沉了幾分:“我們也付出了不代價,有不弟兄,傷亡慘重……”
溫文寧順著他的目看向門外。
地面上躺著敵我雙方的人!
有敵特的,也有重傷的戰士!
鮮染紅了冰冷的通道!
一片慘烈。
那個替溫文寧擋下子彈的年輕戰士,被幾名能的戰士小心翼翼抬到了通道口的平地上。
厚重的軍裝被鮮浸,大的彈傷如同奔湧的泉眼,鮮順著不斷往下淌,在地面匯刺目的紅窪。
他的臉慘白如紙,微微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微弱的呼吸昭示著生命尚存。
而那個用死死絆住敵特的老兵,就躺在不遠。
他的肩膀上,兩個猙獰的彈孔還在滲著鮮,原本佈滿皺紋的臉龐,此刻安詳得彷彿只是睡著了。
那雙曾拉住溫文寧角說“你也歇歇”的眼睛,永遠地閉上了;
那張曾勉強舉起拳頭喊“為戰友報仇”的角,微微彎著,像是帶著一欣。
溫文寧妥善理完顧子寒的傷口,確認他暫時無大礙後,才緩步走出了實驗室。
剛一齣門,眼前的場景便讓頓住了腳步,心臟猛地一沉。
整個通道早己不復往日的平整,地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漬。
彈殼散落得到都是,有的還帶著餘溫,有的己被鮮染暗紅。
巖壁上麻麻的彈坑遍佈,有的深可見骨,有的還嵌著未炸的子彈,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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