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有貴客臨門,午飯時,王祈安自然沒有上桌的資格,只能與那位黑侍衛一同窩在灶房裡吃飯。
捧著瓷碗,一邊拉著米飯,一邊打量旁的侍衛,眼底滿是好奇,言又止。
那侍衛被看得渾不自在,冷著臉開口:“你一首盯著我做什麼?”
見侍衛終於搭話,王祈安立刻放下碗筷,一臉不好意思地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天真:“大人,我聽街上的嬸嬸們說,京城是天底下最繁華的地方,有好多好吃的、好玩的,是不是真的呀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侍衛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傲然,“京城乃大夏皇都,朱門繡戶,達顯貴遍地皆是,商賈雲集,吃的、玩的、用的,天下奇珍應有盡有。”
“哇,那一定熱鬧極了!”王祈安眼睛一亮,追問道,“那酒樓說書先生講的家小姐私會窮秀才的故事,也是真的嗎?”
“倒也有這般軼事,”侍衛上下打量了一番,搖了搖頭,語氣首白,“不過就你而言,怕是沒戲。”
王祈安:“……”
說事就說事,何必這般傷人!這人長著一張冷峻的臉,說起話來更是能把天聊死,就他這張破,只怕以後說不到件!
見瞬間垮了臉,沉默不語,侍衛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首,連忙笨拙地補救:“你、你雖然模樣普通了些,但是廚藝極好,你看這菜炒得,香味俱全。”
王祈安徹底無語,索低下頭,悶頭吃飯,再也不搭理這實心眼的侍衛。
午飯過後,錦袍男子起告辭。
賀蘭觀送走客人,轉拎起一早備好的籃子,裡面裝著點心、糖葫蘆,還有他特意買回來的燒與酒,另外還有一沓香燭紙錢,獨自一人出了門,不知去往何。
此後的日子,新郡守每隔幾日便會來小院拜訪賀蘭觀。
王祈安與那位名周廣的黑侍衛漸漸混,也得知了新郡守姓王,是京城王家的二公子。
只是心中暗自思忖,不知這王家,是王善文所在的王家,還是原主生父提到過的那個琅琊王家?
閒聊間,王祈安還從周廣口中打探到一個驚天訊息:五個月前,靖安王世子在京中遇刺,僥倖活命,可一個月後,便又死於一場青樓大火之中。
那靖安王是當今皇帝的親胞弟,手握南疆重兵,權傾朝野,膝下唯有這一個子嗣,是獨苗一。
王祈安心頭一沉,稍加思索便想到了一人,陸明湛,他也是那個時間去的京城。
幕後之人一邊暗中籌謀兵、銀兩,積蓄勢力,一邊又對手握重兵的靖安王獨子下手,其狼子野心,早己昭然若揭。
這一路走來,打聽到不訊息,當今皇帝共有八位皇子,另有三位兄弟是有封地實權的親王,算下來一共十一位宗室權貴,倒要看看,這藏在燕雨樓與層層謀背後的,究竟是其中哪一位!
心中有了明確的方向,王祈安反倒沉下心,只待時機,便立刻進京,查清所有真相。
轉眼便是新年,大雪初停,灑在積雪上,映得滿院生輝。
天剛亮,王郡守便帶著新年賀禮前來拜年,同行的除了周廣,還有那位出手狠辣的俏侍憐兒。
灶房裡,王祈安忙著剁、麵,準備年夜飯。
憐兒笑眯眯地湊過來,挽起袖幫忙麵,語氣甜:“小兄弟看著面生,不知什麼名字呀?”
“回憐兒姑娘,小的牛大力,就是個給師父試藥的藥人。”王祈安低著頭,裝作憨厚老實的模樣,聲氣地回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