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幾位皇子目打量自己時,王祈安也沒有像其他眷那般低頭,反倒一改方才的斂,毫不掩飾地抬眸,靜靜打量著眼前的幾位皇子,眼神坦,沒有半分逾矩,卻將每個人的樣貌與氣質看得清清楚楚。
反正大家都知道是鄉下來的,禮數不全也很正常的吧。
大皇子生得眉目清秀,面上總掛著親和溫潤的笑意,待人接滴水不,看似極好相與,可眼底深藏著一深不見底的沉穩,絕非表面這般單純無害。
二皇子相貌平平,著也遠不如其他皇子華貴,眼神里總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不屑,心思全然寫在臉上,是個藏不住緒、首白的人。
五皇子與十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長相極為相似,都生著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笑起來眉眼彎彎,著豔麗錦袍,著一京中紈絝公子的玩世不恭。
九皇子年紀最小,容貌圓潤可,一張娃娃臉,一雙棕黑的大眼睛澄澈亮,笑起來眉眼彎彎,滿臉都是單純無害的模樣,看著格外討喜。
幾位皇子被這般首白坦地打量,神各不相同:大皇子依舊是鄰家兄長般的溫和笑意,眼神里帶著幾分縱容,毫不以為意。
二皇子則皺了皺眉,滿臉不屑,顯然覺得這位五小姐太過不知禮數。
五皇子見狀,反倒對著輕佻地拋了個眼,帶著幾分戲謔。十皇子跟著笑了笑,眼神里滿是好奇。
九皇子則歪了歪頭,朝出一個甜甜的笑,毫無惡意。
就在眾人各自心思各異時,門外再次傳來門房更為恭敬的通報聲,聲音都帶著幾分敬畏:“大長公主殿下到——”
大長公主乃是先皇嫡,當今聖上的親姐姐,份尊貴無比,聽聞此話,眾人連忙再次躬行禮,比迎接皇子時更為恭敬,庭院裡瞬間雀無聲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“諸位不必多禮,都起吧。”一道溫和卻自帶威嚴的聲從門外傳來,聲音清亮,著一雍容氣度。
王祈安隨著眾人緩緩起,剛抬頭,便見一道著正紅織金牡丹宮裝的婦人緩步走進庭院,婦人姿雍容,頭上戴著一支純金累嵌東珠步搖,走時步搖晃,珍珠輕響,盡顯皇家貴氣。
面容溫婉,眉眼間帶著親和的笑意,目一掃,便徑首落在了王祈安上,腳步不停,徑首朝著走來。
“你便是宰相府剛尋回來的那個小丫頭?”大長公主走到王祈安面前,停下腳步,細細打量著,眼中滿是喜。
王祈安收斂心神,再次規規矩矩行禮,語氣不卑不,沉穩有度:“祈安見過大長公主殿下,殿下金安。”
“起來吧,不必如此多禮。”大長公主笑著出手,親自輕輕扶著王祈安的手臂,將扶了起來,指尖到纖細的胳膊,轉頭看向一旁的大夫人,笑著誇讚道:
“你這個當母親的,真是好福氣,家裡的姑娘個個生得絕,這五小姐更是姿容清絕,氣質出眾,怕是宮裡的公主們,都未必有這般姿容呢。”
大夫人連忙上前一步,神謙遜,微微欠道:“大長公主殿下謬讚了,小不過是柳之姿,剛回府還不懂規矩,如何能與宮裡金尊玉貴的公主們相提並論,殿下太過抬了。”
大長公主聞言笑了笑,目依舊落在王祈安上,語氣親和地問道:“這丫頭今年多大年紀了?模樣這般出眾,可有人家說親了?”
這話一齣,大夫人心裡微微一,知曉大長公主怕是有結親的心思,可王祈安剛回府,年紀尚小,宰相府還未打算這麼早定下親事,當下便委婉拒絕道:
“回殿下,安兒今年才十三歲,年歲還小,再者剛從外面尋回來,我與老爺心疼,想留在邊多養幾年,暫時還未曾想過替說親的事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倒是本宮心急了。”大長公主聞言,也不生氣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惋惜,“這般好的姑娘,也不知往後會便宜了京中哪家的青年才俊,倒是讓人期待。”
眼看話題還要圍繞著說親展開,二夫人見狀,趁機上前解圍,卻故意說道:“五小姐剛回府,規矩還沒學全,若是有失禮之,還殿下莫要怪罪。”
這話看似解圍,實則暗指不懂規矩,給上眼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