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院中又坐了片刻，喝了幾杯茶，天漸漸暗了下來。
沐清婉不想留在這院子裡，免得明日惹來閒話，便帶著王祈安，悄悄離開了聽雨院。
臨走前，特意找到沐翔的護衛，含糊其辭地說老爺喝醉了，在東廂房歇息，自己一個姑娘家，不方便留在院中，便找管家另外安排了一間空院落歇息。
護衛看著沐清婉臉微紅、支支吾吾的模樣，又想起東廂房的靜，以及兩個丫鬟不在邊，瞬間明白了什麼，連忙不敢多問，親自去請管家，快速收拾了附近一間乾淨的空院落，讓沐清婉與王祈安住下，毫不敢怠慢。
翌日清晨，熹微的晨過窗欞斜灑進聽雨院東廂房的室，沐翔撐著沉重的腦袋緩緩坐起，太陣陣痛，宿醉的昏沉還未散去，只覺渾痠乏力，連脖頸都著僵的酸脹。
視線掃過床榻，瞥見旁橫躺著兩個渾赤條的子，髮髻微散，雪白的上青青紫紫，正是大兒邊的那兩個丫鬟。
沐翔心頭猛地一沉，驚得瞬間酒醒了大半，後背驚出一層冷汗。
自原配夫人離世後，這兒便與自己日漸疏遠，往日里見面皆是沉默寡言，連正眼瞧他的次數都寥寥無幾。
昨夜卻突然一反常態，邀他一同用膳，席間更是百般殷勤勸酒，這般反常的熱，如今想來，竟著刻意的算計。
昨夜之事絕非偶然，定與這丫頭不開關係！
心頭疑雲翻湧，沐翔顧不上整理衫，猛地掀開被子起，開啟房門對院中守著的護衛道：“速去請大夫來府！再查清楚，這兩個丫鬟，是何時進的大小姐院落！”
話音落，他便快步走到桌案旁坐下，指尖死死攥著桌沿，指節泛白，周散發著懾人的寒氣。
滿室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沉之氣凝滯，連呼吸都著幾分抑。
床榻上的雲柳、雲芝本就睡得不安穩，被沐翔起的靜驚得渾一，猛地睜開眼。
看清沐翔沉如墨的臉，兩人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榻，雙膝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上，子抖如篩糠，哭著求饒：“老爺恕罪！昨夜……昨夜是老爺喝醉了，並非奴婢們的過錯，是奴婢們不敢違抗……”
們早在醒來的那一刻便想到了，自己是被大小姐算計了，可這話絕不能說。一旦吐半分，別說夫人絕不會饒們命，就連看似溫和的大小姐，也容不下們這顆背叛的棋子。
沐翔一語不發，只是沉著臉盯著兩人，目沉沉，滿室的死寂得人不過氣。他沒有立刻發作，只等著大夫前來，查清這背後的究竟。
不多時，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被護衛請了進來，躬行禮：“見過大人。”
沐翔沉聲道：“大夫，勞煩為老夫診脈，老夫懷疑昨夜不慎中了藥。”
老大夫不敢怠慢，連忙躬上前，指尖搭上沐翔的腕脈，凝神細診。
片刻後，他收回手，拱手躬道：“大人放心，您上並無藥毒殘留之象，只是脈象略顯沉滯，想來是昨夜飲酒過量，酒氣積於所致。平日裡只需清淡飲食，沾烈酒，便無大礙。”
沐翔心中的懷疑並未消散，抬眼看向案上那截燃盡的香頭，又道：“大夫再瞧瞧這屋的薰香，可有異樣？”
老大夫依言起，走到案前拿起那截香頭，湊近鼻尖輕嗅，又仔細查看了香灰的澤與質地，隨後拱手道：“大人，這香並無異樣，乃是尋常的安神沉香，香氣溫和，並無毒理，大人儘管放心。”
沐翔這才稍稍鬆了口氣，揮了揮手，讓護衛送老大夫離去，又叮囑了賞銀。
如此看來，並非有人刻意下藥算計，而是他酒後失德，胡作非為。
他轉頭看向還跪在床邊、瑟瑟發抖的雲柳、雲芝，目在兩人姣好的容貌與纖細的段上掃過，心頭的愧疚與荒唐織，語氣緩了幾分，了方才的鷙：“你二人，一個雲柳，一個雲芝，是嗎？”
兩人連忙磕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，恭敬應道：“是，奴婢雲柳、奴婢雲芝，見過老爺。”
沐翔微微頷首，沒有再多言，轉便離開了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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