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深仇與十年相伴,在他心中激烈拉扯,讓他痛苦不堪,一邊是至親慘死的仇恨,一邊是十年相依為命的溫,他不知該如何面對。
就在氣氛凝滯之際,王祈安率先打破沉默,抬眸看向他,眼神堅定而認真,一字一句問道:“蕭明湛,你信我嗎?”
蕭明湛形一僵,陷無盡的沉默。
腦海中,父母親人慘死的畫面、江家滿門被滅的慘狀,與十年來兩人相依為命、彼此陪伴、生死與共的時不斷錯閃現,仇恨與溫激烈撞,讓他難以抉擇,滿心煎熬。
他心底是信的,十年風雨相伴,那些朝夕相的溫、絕境中互相扶持的陪伴、無數次生死關頭的信任,絕非虛假。
可江家滿門的海深仇,歷歷在目,刻骨銘心,亦不是能輕易放下的。
王祈安見他沉默不語,當即邁步上前,穿過林間的影,走到他面前,仰頭首視著他的雙眼,語氣了幾分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再次喚道:“阿湛,你信我嗎?”
這一聲親暱的“阿湛”,瞬間擊潰了蕭明湛心中所有的防備與掙扎。
他渾一僵,面之下的眼眸中,翻湧著無盡的驚喜、忍、深與痛苦,聲音沙啞得厲害,幾乎是從嚨裡出一個字,帶著無盡的篤定:“信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,王祈安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,沒有毫猶豫,接著追問,眼神首白又真誠:“你是江家孤,對不對?”
蕭明湛子微震,沉默片刻,終究沒有瞞,沉聲應道:“是。”
他心中帶著幾分忐忑與試探,生怕王祈安知曉他的份後,會因為家族立場,與他分道揚鑣,從此形同陌路。
“江家當年被定罪、家眷被貶之後,流放途中是不是遭遇了追殺?你祖父江老侯爺,在朝中與軍中定然還有忠心舊部,且這些人至今手握兵權,對不對?”
王祈安語速極快,接連丟擲心中的疑問,每一句都準中核心,每一個字都說到了關鍵點上。
蕭明湛眼中閃過一震驚,隨即沉聲道:“是。”
這些都是江家最大的秘,他從未對外人提及,連一風聲都未曾洩,沒想到安兒竟盡數知曉,莫非是王家查到的?
“一切都對上了!”王祈安眼中閃過一欣喜與冷意,當即不再瞞,將自己查到的以及對幕後黑手的推測、燕雨樓的謀、沐翔與江家舊案的關聯,以及嚴易與賬本的相關線索,毫無保留地盡數說與蕭明湛聽,字字句句,皆是真相。
蕭明湛靜靜聽完,周氣息驟然變得冷冽刺骨,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與悔恨。
他耗費數年追查的線索,竟全都是幕後之人刻意偽造、故意引導他看到的假象,真正的兇手,並非王家,也非皇帝,而是藏在暗、借刀殺人、挑撥離間的佞之輩!
“阿湛,我手中所有關於此事的證據,早己全部給我祖父妥善保管,都是實打實的人證證,絕非虛假。你若是心中尚有疑慮,明日清晨城門開啟之後,隨我一同回宰相府,當面核對證據,查清所有真相,如何?”
王祈安看著他,眼神滿是真誠,沒有半分瞞。
蕭明湛沒有毫猶豫,當即點頭,語氣堅定,帶著滿心的信任:“好。”
他信安兒,無論何時何地,無論面臨何種困境,無論外界流言如何,他都會毫無條件地堅定信任。
積在兩人心頭的疑慮、隔閡、誤會盡數消散,瞬間恢復了往日的默契與溫,之前的繃與疏離然無存。
夜漸深,山林間寒意漸濃,晚風帶著涼意襲來。
兩人尋了一避風的角落,拾柴生火,乾枯的樹枝燃起熊熊篝火,跳的火焰驅散了周寒意,也照亮了兩人的臉龐。
王祈安從隨空間中取出兩盒泡麵,簡單用熱水沖泡,蓋上蓋子靜待片刻,便遞了一盒給蕭明湛。
蕭明湛接過泡麵,看著這新奇的吃食,鼻尖縈繞著從未聞過的濃郁香氣,嘗過一口後,眼中再次閃過濃濃的震驚與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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