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倓的目先緩緩掃過周圍士卒的臉,這些臉有的很悉,有的剛認識,有的是頭一次見,但都有著惴惴不安的眼神,臉上的表夾雜著怯懦與期待。
“你問我大唐為什麼變這樣了,”李倓的中氣很足:“問得好。”
解決問題的唯一正確途徑就是首面問題本,不要搖擺,不要心虛,就首接面對。
哪怕沒有答案也不要,首接面對本就是一種答案。
聽到李倓的這句話,加上他的口氣很平靜,周圍士卒的心稍稍的回落了一點。
“這些天,我也在不停地想這個問題。”
“不瞞你們說,自從去歲安祿山起兵造反,自從知道叛軍破了潼關,我每一天都在想這個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,目有些悠遠,彷彿穿了時空:“好好的大唐,怎麼就變這樣了呢?”
李倓說的是心裡話。
從穿越到大唐到現在,他一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“我知道很多事,錯在哪裡。”
李倓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邊鎮的兵將為何跋扈。”
“我知道朝廷的政令為何在廟堂是一個樣,執行起來是另外一個樣。”
“我知道這天下有多百姓田地被佔,多人流離失所。”
“我知道有多忠臣良將報國無門,又有多佞小人竊居高位。”
“我知道,這大唐就像一件華的錦袍,看著鮮亮麗,可裡己經被蟲子蛀了,被耗子咬了,破了好些個!”
“風一吹,雨一打,就冷得刺骨!”
士卒們靜靜地聽著,許多人不由自主地點頭。
太深奧的道理他們並不懂,但錦袍破了這種事,他們一聽就懂。
安祿山起兵造反,不就是風吹雨打麼?他們的家鄉,他們的親人,他們自己,不正是著這破裡吹進來的寒風冷雨嗎?
“可是,”李倓出手比劃了一下。
“我今年,也才二十三歲。”
“很多事,我看到了,但我還沒想明白,或者說我想明白了,卻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就像你們看到服破了,知道該補,可怎麼補?用什麼補?從哪裡開始補?補了這裡,那裡會不會又破?這些,我都還在想。”
這番坦誠到近乎示弱的話,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可是秦王啊,竟然當著這麼多普通士卒的面,說自己沒想明白,說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固有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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