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鈞哪敢讓太夫人送自己，又說了幾句車軲轆話，起駕回宮。
林琅被張居正留了下來。
張府上下百十號人好奇打量著林琅。
他們都知道小姐在踏青會上暗許芳心，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見。
張居正扶著趙氏輕聲道：“娘，他林琅，前日踏青會的那個林琅。”
“見過老夫人。”林琅趕上前兩步，“老夫人容煥發，面紅潤，一看就是長壽之人。”
“初次見面我也沒準備什麼禮，這倆金瓜孝敬您老。”
張府眾人：……
趙氏看著那兩個錘疙瘩，笑呵呵道：“你這孩子和傳聞中一樣有意思。”
“娘聽說過他？”張居正好奇道。
趙氏笑道：“聽過，怎麼可能沒聽過，府裡上上下下都在傳著什麼……元輔痴心錯付，為搶郎暗囚良家，是個不錯的故事。”
林琅汗。
張若蘭又鬧了個大紅臉。
趙氏繼續笑道：“我家若蘭的名聲算是被你給毀了，日後可要好好待。”
“祖母……”張若蘭不好意思道：“您這說什麼呢。”
趙氏拍拍的手，由衷道：“男之間不就是那點事，有什麼什麼好害的？”
“相敬如賓是一輩子，笑笑鬧鬧也是一輩子。”
“咱們人在世上不易，能遇著位疼人的相公更是不易，想的開些，別總覺得難以啟齒。”
“我似你這個年紀，你父親都開始學著走路了……”
趙氏就是普通的農家，沒有外人在場說話不喜歡彎彎繞繞，更像是老太太對孫的絮叨。
林琅聽的大親切，“老夫人說的才是金玉良言啊。”
趙氏慨道：“什麼金玉良言，人一老就不中用，只剩下零碎話想念叨唸叨。”
林琅認真道：“老夫人不能這麼說，您也曾眉眼明一鮮活，踏過春風，見過繁花。”
“歲月磨去的只是外在風姿，您心裡可千萬不能把自己當老人啊。”
趙氏聞言一怔，眼底悵然消散，笑著道：“你這孩子說話比他們幾個要好聽多了，走，陪我去花園轉轉。”
張若蘭抿暗笑。
林公子還真是厲害，兩句話下來竟是能讓祖母主著去花園。
要知道祖母從來不願意讓外人陪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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