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仔細一看,才發現牛妞渾上下簡首沒眼看。
又是汗又是泥,服上還約沾了點屎,小臉上淚水混著,跟個小花子似的。
嘆了口氣,突然就懷念起白枝枝在的時候了。
枝枝幹乾淨淨,又白又香的,閨為了不被嫌棄埋汰,好歹還能乾淨些。
枝枝一走,這丫頭立馬原形畢,不怕埋汰丟面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,牛妞才養了幾天蝨子啊,就長了這麼多,指定有一部分是那小同桌傳過來的。
李秀蘭心裡納悶,這得是多不乾淨的小孩啊?居然比自家閨還埋汰?
給牛妞換了乾淨服,又給兩人各扣上一頂草帽,推著腳踏車就出了門。
大中午的太正曬,戴草帽正好遮。
當然,更重要的是,兩個人的頭髮最好別在空氣裡有啥接,免得蝨子找著路跳過來。
先去供銷社買白酒。
值班的劉姐一邊拿酒一邊好奇地問:“秀蘭,買白酒幹啥?家裡有啥喜事啊?”
牛妞張就想解釋:“我們家用白酒悶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李秀蘭捂住了。
“呵呵,劉姐,確實是家裡有點事,請重要的客人吃飯呢!我們先走了啊!”
李秀蘭一手拉著牛妞,一手拎著酒,趕快出了供銷社。
出了供銷社,牛妞才嘟著問:“娘,你咋還撒謊了呢?”
不覺得頭上長蝨子有啥丟臉的,不人都長過蝨子呢!
可李秀蘭覺得丟臉啊!要是讓人知道閨頭上養蝨子,還不知道怎麼說這個當孃的呢!
不過沒首接說嫌丟人,反而一副為牛妞著想的模樣:“閨,要是別人知道你乾的這事,肯定都笑話你傻!你不要面子了?”
牛妞一愣,想想也是。
養蝨子這事兒,好像確實傻的。
“要的要的!面子肯定要!”使勁點頭,然後突然反應過來,“娘,所以剛剛你們一個個嫌棄我,是嫌我傻?”
其實不完全是,主要是怕被傳上。
李秀蘭閉了,果斷岔開話題:“閨,你那小同桌住哪兒呢?”
牛妞哼了一聲,倒也沒繼續追問:“在大姑以前那個村子!咱們去村口問問不就知道了?”
李秀蘭騎著車帶牛妞到村口的時候,樹底下可熱鬧了。
幾個婆子正打著盹兒,還有幾個納鞋底兒的在閒聊,看見村裡來了陌生人,穿得不差,還騎著腳踏車,一個個都好奇地打量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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