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詩酒年華（一）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在害……
傅元夕雷厲風行地收拾行裝, 秦舒在旁憂心忡忡叮囑。很理解母親的不放心，於是一直很有耐心，但直到第三日傍晚, 家裡的話題還是在原地打轉。
“娘。”傅元夕終於忍不住了，“我會好好照顧自己, 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外祖母。”
秦舒一瞬失了神。
“舅父舅母是好人，但心都太。”傅元夕輕聲道, “當初外祖母為了給我請大夫，幾乎掏空了的積蓄。姨母當時就不高興, 以為是了本該給的東西, 這麼多年心裡都記恨著，我是去給外祖母撐腰。”
秦舒垂下眼：“我這個做兒的，還不如酒酒。”
“母親的難外祖母心裡清楚, 舅父舅母也清楚，未有一言責怪。彼時我們自家尚且自顧不暇, 縱然有心, 亦很難去做什麼。”傅元夕握住的手，“外祖母當初用的都是自己的積蓄，並未過姨母什麼, 但不信。若就此斷了聯絡便罷, 可偏偏看外祖母和舅父舅母心，將他們顧念分的寬宥當作心中有愧, 竟常常上門去，這就說不過去了。這些年明裡暗裡佔了多年便宜？難道還不知足麼？”
秦舒有些訝異：“酒酒, 你——”
“母親，我並非什麼都不明白，只是為了你寬心, 一向不提。”傅元夕道，“如今哥哥在翰林，我回去只管說哥哥當了大！若再敢欺上門來，就人捉了去見！”
“你哥哥又不在，你這威風怕是耍不。”秦舒笑笑，“在外頭別惹事，安分一些。”
“為人，卻這樣罔顧母親恩，難道我還得將當長輩敬著？”傅元夕道，“哥哥不在，那不是還有公主太子郡主世子？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能嚇死我那欺怕的姨母吧？”
秦舒點鼻尖：“胡言語。”
“是，狐假虎威不好。”傅元夕頓了下，“可是外祖母這麼大年紀了，回回見到都生氣，氣壞了怎麼辦？還有舅父舅母，表兄和表妹可都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，有這麼一個不省心的姨母，好人家難道心裡不會思量？”
秦舒定定看很久：“你什麼時候竟懂得這些了？”
“一直都懂，是您小瞧我了。”傅元夕哼了聲，“我這次一定是要狐假虎威嚇嚇的，日後莫要再給外祖母和舅父添麻煩！若我這隻狐貍嚇不住，那四隻大老虎，我隨便拉一個去家裡轉一圈，保證再不敢上門來氣外祖母！”
秦舒不笑：“你難道真敢拉太子殿下去？最後無非是霽安去給你撐場面。”
傅元夕無語道：“你現在他倒親切啊。”
秦舒斜：“你自己點過頭的。”
“我不拉他去。”傅元夕道，“我找楹楹。”
秦舒用不解的眼神看著：“都定親了，當然得讓你外祖母見一見！小輩裡最疼你。”
傅元夕：“……”
到了惠州，若不見的確有些說不過去。
傅元夕當即找補道：“我是怕外祖母一見他，將我小時候的糗事全說出去，那多丟人呀？”
“沒事。”秦舒道，“你外祖母有分寸。”
傅元夕對此表示懷疑，外祖母就喜歡長得好還聽話的，憑那位在長輩面前裝模作樣的本事，定能哄得外祖母喜不自勝。
秦舒替檢查過行裝，溫聲道：“快去睡吧，出門在外勿與人爭執，能忍的便忍了，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，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啦記住啦！您三天說過一百遍了！”
他們很早，城門前不過三五過往行人、一駕馬車、十個近衛，以及各良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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