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姜妙菱說得很艱難。
尚嵐玉沉默，勉強笑了下，“表嫂是表哥正妻，國公夫人也是為了表嫂考慮。”
“可我知道，他心中的人不是我，是你。”
姜妙菱深吸一口氣，“嵐玉表妹，我也不怕丟人，實話告訴你，我與太孫至今未曾圓房。”
尚嵐玉驚了。
離府已有半年之久，他們竟然還未……
尚未回神，又聽姜妙菱道：“你若不介意，我做主將你迎進府中，你所出之子，也可記在我名下，只要……你幫我瞞天過海，應付我母親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姜妙菱臉發燙，神不自然。
尚嵐玉並未應聲，斜眸打量著的神，輕聲問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姜妙菱迷茫，“什麼？”
尚嵐玉不解，“表哥人中龍，表嫂為何不願嫁他？甚至對我的存在毫不介懷？”
姜妙菱一滯。
雙抿到發白，啞聲開口，“嵐玉表妹，你可知我被拐後被賣到了什麼地方？”
未等尚嵐玉開口詢問，姜妙菱仰首，輕聲道：“我是被二兩銀子賣到他們家的，養父母不孕多年，好不容易生下一子，卻是個傻子。”
自嘲一笑，“而我，了他們為親兒子準備的養媳。”
尚嵐玉眸底掀起狂，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說是養媳，我卻比丫鬟還不如，起早貪黑下地幹活，不管是家裡還是地裡的活計，我什麼都要做。”
姜妙菱微微抬手，看著白的掌心，輕嘲一笑。
在沒回來前，這雙手黝黑糙，長滿了繭子，哪像現在的白皙，彷彿真真是雙養尊優的世家千金的手。
“養母刻薄，養兄痴傻暴，養父……噁心齷齪。”
姜妙菱閉眼，長睫濡溼，“養在這樣的家裡，若不是有人相護，我早就失了清白，半死不活。”
尚嵐玉看向。
姑娘白皙側臉微揚，神哀傷又懷念，“他住在養父母家隔壁，父母雙亡，與胞妹相依為命。他力氣大，除了忙農活，還會去鎮上做工補家用。”
“他生得高大，沉默寡言，溫善良，每次買了什麼好東西，都會悄悄放在我窗邊，不等我和他說聲謝謝，一言不發掉頭就走。”
“我親的前一晚，他開了窗戶，帶著我和妹妹逃了。”
“那時我以為，我會和他一輩子在一起，我們一起努力養護妹妹長大，日子清貧也不怕，只要有他在邊，我心滿意足。”
“可後來，他死了。”
姜妙菱始終閉著眼，清亮淚水從腮邊過，順著抖的下滴在前襟，將布料洇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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