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梆子撞過城牆時,藏蓮居的燈籠正暈開暖黃暈。韋長軍繫雙蓮佩,金焰在指尖輕:“裴師傅炸地宮口,王鶴棣外圍牽制,我與楠木、西門硯走暗渠,寅時前救回。”韋小寶攥著櫻蓮佩蹦跳:“我能幫忙!”西門硯塞給他煙霧彈:“遇險就碎,跟著我們的影子。”王楠木挲著妹妹畫的地圖,護心蓮種燙得他掌心發麻:“暗渠蓮紋閘需櫻花佩開啟,閘後是九蓮鎖魂陣。”
蓮心寺的夜浸在香火裡,簷角銅鈴低語。裴如海與灰袍香火僧在功德箱旁接,僧人的念珠轉得飛快:“蝕蓮衛換崗只剩一刻鐘,三座蓮燈臺引線備妥,蓮老怪的毒霧用蓮心草香囊擋。”食盒裡的香囊飄著清苦草香,像藏著半刻安寧。
寅時月灑在蓮心井,井邊蓮輕搖,珠墜水驚起蛙鳴。王楠木的櫻花佩上暗渠鐵柵,鎖芯“咔嗒”輕響,鐵柵沉水時濺起細碎漣漪。暗渠裡水汽腥,水珠在石壁踮腳,“嘀嗒”聲織歌謠,王楠木舉著火摺子引路,護心蓮種的微映著石壁上妹妹刻的櫻花:“總說櫻花能指路。”
“轟隆——”鐘樓火沖天,炸開地宮口。裴如海的蓮紋鏢釘住蝕蓮衛手腕,香火僧們舉刀殺出,兵刃撞聲震落瓦片。暗渠三人剛過蓮紋閘,便遇巡邏衛護,韋長軍金焰如蓮瓣翻飛,絞碎刀:“去陣眼!我斷後!”
地宮通道的九盞蓮燈驟亮,燈影浮起持劍傀儡。西門硯護蓮令按向第三盞燈,王楠木櫻花佩嵌第七盞,韋長軍雙蓮佩合上首盞,三匯時傀儡劍影退。“哥哥!”韋小寶從暗鑽出,小臉沾泥,佩飾暖指向祭壇,“妹妹在那兒哭!”
祭壇紅詭異,總壇主黑袍罩,枯瘦的手按在頭頂,蝕蓮源碎片滲出黑霧,纏向眉心。“放開我二妹!”王楠木護心蓮種,微凝護盾擋住毒箭。總壇主冷笑轉,黑霧化作蓮藤,倒刺閃著幽纏來:“護蓮人不過燭火!”
韋長軍玉簫橫握,吹奏《蓮池》變調,金焰隨音律化蓮瓣,或然如盾,或旋轉如刃,絞碎撲來的鬼影:“九·蓮焰鎖魂!”金焰囚籠罩向黑霧,籠壁卻被無形利爪撕扯得震。蓮藤前赴後繼,黑蝕地坑,韋長軍變調急促如暴雨,金焰漩渦絞碎藤條,黑霧卻藏毒針撲來——針尾掛著乾枯蓮瓣,泛著死氣。
“小心!”王楠木蓮種微凍住毒針。韋長軍簫尖轉凝並蓮,一瓣護己,一瓣護:“九·金蓮破邪!”金蓮撞黑霧,霧中響起孩啼哭般的哀嚎。總壇主拍向祭壇,蓮紋亮起,九毒針的傀儡舉刀撲來,作僵卻不知疼痛。
“帶孩子走!”韋長軍簫聲高如戰歌,金焰花海怒放。金蓮與總壇主的蓮虛影撞,轟鳴震得地宮搖晃。總壇主黑袍滲,卻化作黑霧撞向深:“十五月圓,蓮心谷取你命!”
韋長軍收簫時金焰黯淡,著黑霧消失的黑暗皺眉——蝕蓮源的詭異遠超想象。王鶴棣的呼喊從口傳來:“快撤!蝕蓮衛追來了!”他最後看眼祭壇未散的蓮紋,金焰注簫中,刻下灼痕,那紋路似在痛苦扭曲。
晨爬上藏蓮居時,己在王楠木懷裡安睡,蓮花玉正舐眉心黑霧。韋長軍著掌心殘焰輕笑:“救回孩子,清蝕蓮源,不算虧。”西門硯著護蓮令痕:“下一站,蓮心谷。”窖底同心蓮迎著晨舒展,瓣沾,像在說:黑暗再深,蓮焰終會照亮歸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