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紹東沒跟上去。
他有意放慢了速度,跟前面的車拉開一段距離。
風從兩邊的田地裡吹過來,帶著泥土和莊稼的味道。
路兩邊是片的玉米,比人還高,實實地擋住了視線。
周清歡坐在後面,胳膊環著顧紹東的腰,頭微微偏著,看著沿路的風景。
周清歡愜意的哼著歌。
後座上的溫度過軍裝傳過來,不燙,但能覺到。
摟著他腰的手沒使多大勁,鬆鬆的,像隨時會鬆開。
顧紹東清了清嗓子,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你哼的什麼?”
周清歡的聲音停了。
“啊?”
“剛才,你在哼曲子。”顧紹東的語氣盡量平淡,像只是隨口一問。
周清歡,“我哼了嗎?沒注意。”
確實沒注意。
“好聽的。”顧紹東說。
周清歡,“隨便哼的,不調。”
“不,好聽。”
他說了兩遍。
周清歡沒再接話,但摟在他腰上的手,不自覺地收了一點兒。
顧紹東覺到了。
他的角微微往上翹,剛想再說點什麼，後傳來“嘿咻嘿咻”的氣聲。
腳踏車鏈條嘎吱嘎吱響,像是要散架了一樣。
顧紹東的角僵住了。
“紹東，你，騎慢點兒，跟狗追似的。等，等我們一家子啊！”
吳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顧紹東沒回頭,但他的下繃了。
“顧叔叔，等等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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