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你翻過來啊，裡面也得洗。”
“使點勁兒，別怕壞了。”
顧紹東一個大男人，像個聽話的小學生，周清歡讓他怎麼幹，他就怎麼幹。
此時的廚房裡，氣氛有點兒微妙。
周清歡看著他笨手笨腳的樣子，就沒停下來過，還開始跟東家彙報今天上午的果。
“我跟你說，今天我跟李娟嫂子下鄉了。
運氣不錯，買到了三隻當年下蛋的母，現在都關在後院兒的圈裡了。”
“去之前，我還在咱們軍區的供銷社買了二斤，晚上給你們做紅燒吃。
這腸子是順便買的，才八錢……”
絮絮叨叨地說著。
“哎呀中午就咱倆，我就不費事兒了，一會兒隨便炒倆菜對付一口。”
“等晚上小草回來了，咱們三個再吃頓大餐。”
顧紹東低著頭，手上的作沒停。
他上沒說話，耳朵卻把說的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。
並不覺得煩。
相反，這種絮叨，讓他那顆常年在軍營裡繃著的心，莫名地鬆弛。
他手上的作越來越練，眼睛卻時不時地抬起來，看邊的周清歡。
正低著頭，專注地看著他手裡的豬大腸，裡還在說著洗腸子的要領，鼻孔裡那兩糰紅的紙，隨著說話的作一一的。
顧紹東的心，沒來由地跳了一拍。
他正走神，手裡的作不自覺地就慢了下來。
周清歡察覺到了。
“咋啦，不了？給我，我來。”
顧紹東回過神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。
他結了，一句自己都沒料到的話，就那麼冒出來了，“你辛苦了。”
周清歡，“哎呀，不辛苦不辛苦。”
這都是我應該的，我得對得起你發給我的五十塊錢呢！”
顧紹東沒再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更賣力地起了豬大腸，就像跟豬大腸賭氣似的。
總算是把那堆臭烘烘的豬大腸給收拾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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