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港島的日子,因為賀聿珩的缺席,突然就變得有些空落落的,著說不清的枯燥。
窗外的維港景依舊璀璨,但了那個能讓安心倚靠、或與之無聲對峙的影,連海風都似乎了點味道。這才驚覺,不過短短時日,他的存在,竟已如空氣般,無聲無息地滲了生活的理。
好在,事業上的進展沖淡了這份寂寥。
瑞文藉著那場“風口浪尖”的直播,打了一場漂亮的翻仗。
那場直播的效果遠超預期。簡之頂著“賀太太”與“簡二小姐”的雙重環,卻以一家瀕臨破產的國產老牌化妝品公司總裁的份,坦誠地講述瑞文的困境、變革的決心,以及即將推出的、寄託了全員工心的新產品。巨大的份反差,真誠的講述,以及對網路暴力的坦然回應“我用產品說話”,反而為贏得了一波不小的好與好奇。
流量,真的轉化為了關注與期待。
直播結束後的短短一週,瑞文便以雷霆之勢,推出了籌備已久、包裝與分全面升級的“新生”系列護品。同步宣的代言人,更是擲下一枚重磅炸彈——
國際影后,Valentina。
這位剛在今年完了歐洲三大電影節、奧斯卡及金球獎“大滿貫”的傳奇星,氣質卓絕,影響力無遠弗屆。
極接商業代言,此次與名不見經傳的瑞文合作,震驚了整個時尚與妝界。業紛紛猜測,這背後,究竟是簡之的個人能量,還是賀宇的資本手腕,或者,是Valentina本人看中了“新生”的某種特質?
瑞文這次展現出了驚人的魄力與財力,豪氣地在全球十餘個重點城市的頂級商圈、機場、地鐵站,買下了最顯眼的巨幅廣告位。“新生”系列的廣告大片上,Valentina容舒展,眼神堅定有,與“新生”二字相得益彰。
“新生”,這個名字取得極妙。
它既是對影后 Valentina登頂事業巔峰、開啟全新篇章的禮讚,其下更暗湧著一層只有簡之自己才懂的、驚心魄的喻——
那是死而復生,褪去所有黑暗和無可奈何,終於握權柄走向芒的,真正的新生。
簡之盤坐在白加道寬大的真皮沙發上,懷裡抱著筆記本,螢幕上是宋林剛發過來的、新鮮滾燙的“新生”系列首周銷售資料。曲線昂揚,數字亮眼,角不自覺地彎起,連日來的疲憊被這份實打實的績沖淡不,很是滿意。
忙完正事,合上電腦,下意識地轉有些僵的脖子,這兩天被kira拉著試了好多條婚紗,最新款的、定製款的、古董高定款的,各種各樣的,試到最後一直沒有定下來。
當自己回到白加道,那被刻意抑的思念,便如漲般無聲漫上,將每個角落都浸染得更加清冷。
就更想他了。
好在還有陳江濤。
每天最大的藉,或者說“儀式”,就是掐著時差問濤叔,賀聿珩今天的行程——
今天在哪個國家開會,明天飛去哪個分公司聽彙報,後天的財經峰會要不要發言……靠著這些零碎的、間接的資訊,拼湊出他在地球另一端忙碌的影,彷彿這樣,就能離他近一點。
賀聿珩終於結束了那次漫長到令人心焦的全球出差,回到了港島。簡之幾乎是數著日子盼的。可他剛落地機場,便接到賀擎林的急電話,回白加道放下東西就又登上公務機,直飛南市理新的公務。
簡之知道,他中間匆匆回來過。不是確切的知道,是某種朦朧的知。
在深沉的睡夢裡,約覺到額心落下的一小片溫熱,或上如羽拂過般的、短暫到幾乎以為是夢的。可等掙扎著從睡眠中醒來,邊床鋪平整冰涼,空氣裡只有他慣用的、那快要散盡的沉靜雪松尾調,證明那不是幻覺。
他們的時間,總是完地錯開。他不是深夜已睡時歸來,就是在清晨未醒時悄然離開。
即便難得在家臨時休息一晚,也因怕吵醒,自覺睡在客臥。忙得連個人影都捕捉不到。
陳江濤私下寬,說爺這段時間是在全力行程,為了婚禮時能挪出儘可能多的時間,不必被公務打擾。為此,他幾乎將每天的工作量翻倍,早出晚歸,連軸轉得像臺卻過度損耗的機。
“夫人,您得有個心理準備,這段時間,可能一天到頭都未必能上一面。”陳江濤的語氣帶著歉意與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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