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，坐到床邊，低頭看著還在睡的人。
簡之的臉半埋在枕頭裡，出的半邊臉頰睡得撲撲的，微微嘟著，真是像可的小兔子。
賀聿珩出手，指腹輕輕蹭了蹭的耳廓，聲音低低的：“之之，起來吃點東西。”
簡之皺了皺鼻子，沒。
“簡總。”他換了個稱呼，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，“再不起來，粥就涼了。”
簡之的睫了，終於不不願地睜開了一條。目便是賀聿珩放大的臉，愣了一瞬，隨即想起昨晚和今天凌晨的一切，耳朵騰地紅了，一把扯過被子矇住腦袋。
賀聿珩看著那團鼓起來的被子，沒忍住笑了。他手去拉被子，聲音溫得不像話：“先吃東西，吃完再睡。”
簡之在被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，磨蹭了好一會兒，才紅著臉探出頭來。的頭髮蓬蓬的，眼角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淚痕，整個人看起來又又可憐。
這人一有幾天不見，就完全不顧及了，折騰一晚，真是吃不消……
賀聿珩把粥碗端過來，用勺子攪了攪，吹了吹，遞到邊。
簡之看了他一眼，手去接碗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賀聿珩沒給，勺子穩穩地停在邊，眼神里寫滿了“張”。
簡之拗不過他，乖乖地張開，被餵了一口溫熱的粥。粥熬得濃稠糯，米香混著淡淡的紅棗甜味，從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確實了，一口接一口地吃了大半碗，又被他塞了一個剝好的水煮蛋。
“你也吃。”簡之終於找回了一點主權，拿起另一個蛋，笨手笨腳地剝了起來，剝好了塞到他手裡，“不許說不吃。”
賀聿珩看著手裡那個被剝得坑坑窪窪的蛋，眼裡漾開一片的，低頭咬了一口。
兩個人就這麼窩在床邊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這頓遲來的早午飯。
窗外是颱風過後的狼藉，房間裡卻安靜而溫暖，像一個小小的、與世隔絕的小家。
吃完收拾好，簡之靠在床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拿過手機看了一眼，螢幕上麻麻全是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，大部分是舒綺華髮來的。
“完了。”簡之咬了咬，“媽媽肯定急壞了。”
賀聿珩也看到了自己的手機，舒綺華打了三個電話，賀擎林打了一個，還有老太太邊的鐘德也來過一通。他拿過手機，先給舒綺華撥了回去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，舒綺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明顯的焦急：“阿珩？你們在哪兒？昨晚陳江濤突然開車出去，之之也不接電話，我看了新聞說洲市那邊颱風登陸——”
“媽媽，我們在珠市附近的一個民宿，昨晚雨太大走不了。”賀聿珩的聲音沉穩而平靜，“之之在我旁邊，我們都好好的。”
舒綺華明顯鬆了一口氣，語氣下來：“你們啊……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。阿嬤早上還問之之去哪了，我說你們出去玩了，沒敢告訴颱風的事。”
“辛苦媽媽了。”簡之湊過來，聲音帶著一點撒的討好，“我們沒事，路通了就回去。”
“行，回來再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