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謝清雪帶著雲兒去了正院。
正院是侯府的主院，張氏住的地方。青磚黛瓦，飛簷斗拱，門口站著兩個穿青布裳的丫鬟，看見謝清雪走過來，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輕蔑。
“喲，庶小姐怎麼來了？”一個丫鬟皮笑不笑地攔住，“夫人正忙著呢，沒空見你。”
謝清雪停下腳步，看著，聲音溫：“勞煩姐姐通傳一聲，就說清雪有事求見母親。”
那丫鬟撇撇，正要說什麼，另一個丫鬟拉了拉的袖子，低聲音：“讓等著，我去通傳。”
說罷轉進去了。
謝清雪站在院門口，神平靜，彷彿沒看見那兩個丫鬟換的譏誚眼神。
雲兒站在後，氣得小臉通紅，卻咬著不敢出聲。
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那丫鬟才慢悠悠地出來，揚著下道：“夫人讓你進去。”
謝清雪點點頭，抬步往裡走。
雲兒正要跟上，卻被那丫鬟攔住：“你就在這兒等著。”
雲兒急了：“我是跟著小姐的——”
“夫人只見庶小姐一個人。”那丫鬟皮笑不笑，“怎麼，你還想闖？”
雲兒氣得眼眶都紅了，謝清雪回頭看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雲兒，在外面等我。”
雲兒咬著，用力點頭。
謝清雪轉過，獨自走進正院。
穿過垂花門，繞過影壁，就是正房。廊下站著幾個丫鬟，看見來了，紛紛低下頭去，角卻都噙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謝清雪目不斜視，走到門前，輕輕叩了叩。
“進來。”
是張氏的聲音。
謝清雪推門進去，一眼就看見張氏歪在榻上，手裡捧著一盞茶，正慢悠悠地吹著茶沫。屋裡燒著上好的銀炭，暖融融的，薰香嫋嫋，和的破落小院簡首是兩個世界。
榻邊的小几上，放著一隻開啟的首飾匣子，裡面珠寶氣，滿滿當當的金玉首飾。
謝清雪的目在那匣子上停了一瞬。
那些首飾裡，有幾件認得——母親生前戴過的玉簪，母親陪嫁來的赤金鐲子，母親最的那對翡翠耳墜。
如今都在張氏手裡，戴在上，擺在匣子裡。
張氏順著的目看了一眼，不慌不忙地把首飾匣子合上，往旁邊推了推，這才抬起頭，懶洋洋地看著：
“喲，清雪來了？有什麼事？”
謝清雪收回目，上前一步，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：“清雪給母親請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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