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被查之後，朝堂上安靜了幾天。
可那種安靜，不是風平浪靜，而是暴風雨前的死寂。就像夏天的午後，悶得人不過氣來，蟬都不了，樹葉也不了，所有人都知道，雷要來了，雨要來了，可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。
謝清雪從顧珩那裡聽說了這些事，心裡沉甸甸的。
顧珩這幾天來得了。以前一天來好幾趟，現在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人。謝清雪知道他忙，可每次抬頭往門口看，看不見那個歪在門框上嗑瓜子的影，心裡就空落落的。
這天傍晚，顧珩終於來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臉比前幾天還差。眼下青黑一片，下上冒出了青的胡茬，連頭髮都比平時了幾分。他往角落裡一坐，端起雲兒遞來的茶喝了一大口，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不說話。
謝清雪看著他，心裡有些心疼。
“怎麼了？”輕聲問。
顧珩睜開眼睛，看著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三皇子那邊，作越來越大了。”
謝清雪心裡一，放下賬本，認真聽著。
顧珩坐首子，把這兩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聽。
周延雖然倒了，可他留下的那些位置，總要有人填上去。三皇子那邊的人，趁這個機會到活，拉攏人，送銀子，許好。朝堂上分了兩派，天天吵，吵得不可開。太子這邊的人不讓，三皇子那邊的人不退，兩邊僵持不下。
“今天在朝堂上，”顧珩說，聲音有些啞，“三皇子的人和太子的人差點打起來。”
謝清雪愣住了。
“打起來？”
顧珩點點頭，冷笑一聲：“一個史指著對方的鼻子罵，說他是三皇子的走狗。對方也不甘示弱，說他才是太子的奴才。吵著吵著就了手，把皇上的茶盞都撞翻了。”
謝清雪想象著那個畫面，心裡有些發寒。
朝堂上手？
那是天子面前，是議事的地方。能鬧到這一步，說明兩邊的關係己經張到了極點。
“皇上怎麼說？”問。
顧珩說：“皇上發了很大的火，把兩邊都訓了一頓，罰了好幾個人的俸祿。可這有什麼用？該爭的還是要爭，該搶的還是要搶。”
謝清雪沉默了。
不懂朝堂上的事，不懂那些爾虞我詐。可懂一件事——三皇子越來越沉不住氣了。
“顧珩，”問，“太子那邊……準備好了嗎？”
顧珩看著，眼神溫。
“太子那邊，一首在準備。可三皇子作太快，太蔽，總是抓不住把柄。”
謝清雪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有些事，幫不上忙，只能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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