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環城高架上開得很慢。
我和林澤過去十年的記憶在腦子裡不斷回放。
五年前,林澤的公司資金鍊斷裂,面臨破產,賬面上最後一筆救命錢被蘇青青捲走。
連夜飛往澳洲,留下滿層要賬的供應商和剛滿兩歲的林瑤。
我和林澤是高中同學,整整十年沒見。
剛回國在同學聚會上,對那個高知、話不多的男人充滿迷。
看他跌谷底,心疼過了理智。
我拿出做律師五年攢下的全部積蓄,揹著父母抵押了老家的房子,換來一筆流資金。
每天踩著高跟鞋陪他跑客戶,求爺爺告,陪笑擋酒,喝到胃出進醫院打吊瓶,生生幫他的公司重新拉回正軌。
果不其然,公司年會後他向我求婚。
“南南,我不能讓瑤瑤在缺失母的家庭里長大。”
“你來當的媽媽,好不好?”
婚後第二個月,為了這句話。
我果斷辭掉正在上升期的律師工作,全心全意做全職媽媽。
林瑤要學鋼琴。
我挑最好的施坦威買回家,請名師上門。
林瑤要跳舞。
我報最貴的機構,風雨無阻在練功房外等候。
......
結婚後的生活異常平靜。
林澤話,回家吃完飯就進書房看電腦。
他以“清心寡慾的淡人”和“工作力大需要安靜”為藉口。
常年和我分房睡。
這五年,我不吵不鬧,以為這就是中年人穩固的婚姻日常。
沒想到竟是一場殺豬盤。
思緒回籠,我猛踩油門,車子駛大平層地下車庫。
進門後,我直奔書房,翻箱倒櫃。
最後在書櫃最底層的暗格裡,到一個上了碼鎖的鐵皮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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