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長楓帶著華蘭、如蘭、明蘭在吹糖人攤前找了半晌,始終不見墨蘭影,心下漸慌。
“方才還在後,怎麼就不見了?”華蘭眉頭蹙,拉著如蘭的手愈發用力,“如蘭,你方才看到墨蘭往哪去了嗎?”
如蘭嚇得眼圈發紅,搖著頭哽咽:“我……我只顧著看糖人,沒注意……”明蘭站在一旁,小手攥著角,低聲道:“方才人太多,好像有人撞了墨蘭姐姐一下。”
長楓心下一沉,知道是被人群衝散了,甚至可能出了別的岔子。
“不行,得趕回家報信!”他當機立斷,對華蘭道,“大姐姐,你帶著如蘭和明蘭在附近再找找,我回去告訴阿孃和大娘子,派人來尋!”說罷,不顧華蘭勸阻,轉便往盛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盛府院,林棲閣,林噙霜正歪在榻上,由丫鬟伺候著剝橘子,想著墨蘭今日跟著長楓出去,定會給自己帶些新奇玩意兒,角噙著笑意。
忽聽得院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長楓慌的呼喊:“阿孃!不好了!墨蘭丟了!”
林噙霜心頭猛地一跳,橘子從手中落,滾在地上。霍然起,鬢邊的珠花搖晃,聲音發:“你說什麼?楓哥兒,你把話說清楚!墨蘭怎麼會丟?”
長楓衝進屋,氣吁吁,額上滿是冷汗:“街上人太多,我們……我們逛吹糖人攤時,回頭就不見了!找了半天都沒找到,怕是被人群衝散,或是……或是出了別的事!”
“別的事?”林噙霜臉瞬間慘白如紙,眼神渙散,最是知道這京城地面不太平,拍花子、柺子橫行,墨蘭那般弱,若是落歹人之手……不敢再想下去,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,竟首首往後倒去。
“阿孃”長楓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扶住,丫鬟們也作一團,掐人中的掐人中,遞水的遞水,屋頓時一片慌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般,轉眼便傳到了正院葳蕤軒。王若弗正陪著剛從寺廟祈福回來的老太太屋裡說話,聽得丫鬟氣吁吁跑進來稟報:“大娘子!不好了!西姑娘……西姑娘在外面走丟了!”
“我滴個天爺呀!”王若弗猛地一拍大,從椅子上跳起來,嗓門瞬間拔高,“怎麼好端端的會走丟?楓哥兒呢?華蘭呢?他們是怎麼看顧妹妹的!”
急得團團轉,一邊往外走一邊厲聲吩咐,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派人出去找啊!把府裡所有的家丁都派出去,分幾撥,往東街、西街、琳琅閣那條路都去找!還有,去告訴門房,若是老爺下值回來,立刻讓他去尋!”
丫鬟們不敢怠慢,連滾帶爬地往外傳命,正院頓時人聲鼎沸。
隔壁靜安堂裡,老太太正端著茶盞,聽得外面的靜,又聞得王若弗的呼喊,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,茶湯晃出幾滴,落在素的桌布上。
沉默片刻,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不高,卻帶著幾分沉沉的憂慮:“這孩子……但願只是被衝散了,別出什麼岔子才好。”
一旁的房媽媽也急道:“老太太,要不要老奴也帶著人出去找找?”
老太太搖了搖頭,眼底閃過一沉穩:“不必,正院己經派人了。你去告訴王若弗,讓冷靜些,派人去府報備一聲,再去各個城門守著,別讓柺子把孩子帶出城。另外,讓廚房備些熱湯,孩子們找回來定是又累又怕。”
“是。”房媽媽應聲退下。
靜安堂裡復歸安靜,老太太著窗外,眉頭微蹙。
深知林噙霜對墨蘭的看重,如今孩子丟了,怕是要鬧得天翻地覆。
而盛紘還未下值,府裡沒個主心骨,王若弗雖急,卻難免慌,這尋人的事,還得細細籌謀才是。
另一邊,林棲閣裡依舊一片混。林噙霜悠悠轉醒,一睜眼便哭喊起來:“我的墨蘭!我的兒!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!”
掙扎著要下床,被丫鬟死死按住,只得捶著榻沿哭道,“盛紘呢?我要找老爺!快讓老爺回來找我們墨蘭!”
長楓站在一旁,滿心愧疚,低著頭道:“阿孃,我己經讓人去給父親送信了,他下值就會回來。”
“送信?等他回來,黃花菜都涼了!”林噙霜哭得撕心裂肺,聲音嘶啞,“墨蘭那麼膽小,若是被人拐走,或是了什麼委屈,我……我也活不了!”
王若弗匆匆趕來,見這般模樣,也顧不上往日的些許隔閡,急道:“林小娘,你先別哭!哭也解決不了問題!我己經派了所有人出去找,也報了,守住了城門,只要墨蘭還在城裡,定能找回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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