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和支書也明白清禾院裡還有客,便也催促道:“時間不早了,別圍著了,趕上工去。”
這個時節,每天上工基本都是一樣的活,鑽地裡鋤草。
大家三五群聊著剛才的事往地裡趕:“清禾這丫頭是真不錯,將來一定是個有出息的,那林家等著後悔吧。”
“不過林家能賠償這麼多錢,倒也算大氣。”
“他們能賠那麼多錢,還不是自己兒子有錯在先,這是花錢買心安。”
“也是,顧老爺子活著的時候,他們不退親,顧老爺子沒了,他們就迫不及待要退親,還城裡人呢,半點不守信。”
“說到底,還不是覺得清禾丫頭了孤,幫不上他們家兒子了。”
“清禾丫頭也是命苦,打小被親生父母扔到山上,要不是顧六爺撿回來,早沒了小命,偏偏還遇到了自然災害。
可說命苦吧,比其他人家的娃兒吃的都好,那幾年顧六爺為了養活,起早貪黑地往深山裡跑,就為了能打到獵,給清禾換細糧。
我記得清楚,換來的細糧顧六爺那是一口捨不得吃,全都用小石磨碾面,而且要碾好幾遍過了篩子後,給清禾熬米糊。”
“你這話我倒是贊,雖說沒有親緣,可這丫頭也算是有運道,不管是顧六爺,還是顧四爺對那是真的好。”
“那丫頭被顧四爺教得很好,看看今天這事就知道,這要是換了別家,誰能捨得把這五百塊說捐就捐了。”
“捐了還不是怕自己保不住,說到底不是自己的錢,捐了也不心疼,還能落個好名聲。”
這人的話一齣,好多人都看了過去,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顧漫媽丁南英。
也知道閨的事,怪不得人家清禾,可這幾天那些人給介紹的相親件個個歪瓜裂棗,這心裡不免有些不痛快。
這不正好今天又有了這事,自然心裡更不舒服。
這時村裡的大馬蓮花有些聽不下去,雖說說的有一定的道理,可話不是這麼說的,人家要不說,誰知道那林家還賠償了五百塊?
直接懟了一句:“丁南英,你家雖說現在沒有上學的娃兒,可你就確定你家孫子輩不去村小上學?
不就是你閨冤枉人沒,丟了人現了眼嗎?
怎麼,你這是怨到人家清禾上了?
聽聽你說的那話,我都替你臉紅。”
其他人看的眼神也多有些不認同,丁南英被這麼多人盯著,臉很是難看:“我不就說了句實話,你們這是啥眼神?”
說完,快步往前走去。
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待著了,畢竟昨晚當支書的大伯哥才警告了他們一家,讓他們消停些,這要是再傳到大伯哥那,怕是他們一家子還得捱罵。
清禾看村民都散了去,轉對還站在院裡的林家夫妻道:“林伯父,林伯母,那你們回城開車注意安全。”
三爺爺三看清禾丫頭應付得遊刃有餘,心裡不大加讚賞。
看理事這樣利索且有章程,對進城上學總算沒那麼擔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