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,讓未出口的話語吞了回來。
“蘊舟。”陳浩洋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刻意抑的平靜,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蘇蘊舟指尖一,差點沒拿住手機,聽到自己乾的聲音在問:“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分手。”陳浩洋的語速加快了幾分,“我累了,蘇蘊舟。我不想再這樣看不到盡頭地熬下去。一起努力?呵,等到哪年哪月,才能在京市買下一個廁所?”
張了張,想問他,當初是誰,握著的手說“我們一起在京市紮”;想問他,那些一起在地鐵裡,分一副耳機,暢想未來的日子,難道都不作數了嗎?
可沒有開口,因為聽到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模糊的聲,“浩洋,好了沒?咱們不是還要去The Ge嗎?”
陳浩洋的聲音帶著討好,隨即對著話筒說,“公司李總的兒……很好。別怪我,蘊舟,娶了,我可以鬥二十年。”
The Ge新北歐菜系,人均1000,算不上多貴,以他們的工資完全負擔的起,但蘇蘊舟和陳浩洋一次都沒去過。
蘇蘊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覺,心臟依舊在跳,一下下,沉重又麻木。
像往常一樣,排隊進地鐵,車廂像一條在城市地底穿行的鋼鐵巨蟲,用一不變的轟鳴聲吞噬著每一個乘客的沉默。
蘇蘊舟靠著冰涼的廂壁,懷裡抱著那個裝滿辦公桌雜的紙箱。
地鐵隧道壁上的廣告燈箱連一條流溢彩的線,飛速向後掠去。那些關於容、房產、奢侈品的明亮畫面,像另一個世界的浮掠影。
周圍的嘈雜——孩子的哭鬧、的低語、外放的短影片聲音……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、明的牆壁,模糊而遙遠。
蘇蘊舟被這列地鐵載著,漫無目的地飄向一個做“家”的站點。
“蘊舟,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娶了,我可以鬥二十年.”
陳浩洋的聲音,夾雜著部門經理那句“公司架構調整,你所在的專案組被裁撤”,在腦海裡迴圈播放。
想起大二那年的冬天,陳浩洋用省吃儉用攢下的錢,帶去吃熱氣騰騰的涮羊。
他握著的手:“蘊舟,等我們以後在京市站穩腳跟,天天吃好的。”
無數個加班到深夜的晚上,他總會算好時間在地鐵口等,把捂在懷裡的熱茶遞給。
那些“一起努力”的誓言,那些相濡以沫的溫暖,難道都是假的嗎?
錢,就那麼重要?
蘇蘊舟啊,蘇蘊舟,別天真了,錢真的很重要。沒有質的就像一盤散沙,隨時會被風吹走。
這樣也好,至陳浩洋沒有瞞著,也沒有騙!
地鐵報出即將到達的站名,蘇蘊舟從混的思緒中驚醒。
下一個月的房租?
銀行卡里的存款還能支撐多久?
接下來要找什麼工作?還能找到比之前更好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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