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三十,清晨。
外面海風似乎也知道該過年了,變得溫,帶著節日的喜慶拂過小鎮。
蘇家,一大早就熱鬧起來。
蘇懷安踩著板凳,在大門上端端正正地春聯福字,紅紙金字,著吉祥。
趙惠蘭和蘇蘊舟在屋裡屋外忙碌地打掃、拭,確保家裡一塵不染,寓意著將舊年的晦氣統統掃出門。
蘇景皓也沒閒著,負責給窗戶上緻的剪紙窗花,掛上紅彤彤的燈籠,節日的氛圍瞬間有了。
今年也算是過個收年,家裡的年貨格外盛,冰櫃裡塞滿了各種海鮮、鴨魚,客廳的茶几上擺滿了堅果、糖果、水果,都是姐弟倆採購回來的果。
趙惠蘭看著這滿屋的足,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。
午後,便是準備年夜飯的重頭戲。
“媽,那條金槍魚我拿出來解凍了,大腹和中腹部分,雖然生食的口打了折扣,但油脂還在。”
“我尋思著,大腹厚切一下,用噴槍炙烤表面,做壽司怎麼樣?中腹部分,切塊用照燒煎一下,或者做魚排,您看行嗎?”
趙惠蘭正忙著燉,抬頭,臉上帶著笑:“行!你來弄,需要什麼小料,跟小皓說。”
噴槍快速掠過金槍魚的表面。
高溫瞬間鎖住水,並在魚表面烙上漂亮的焦痕,濃郁的脂香立刻被激發出來,瀰漫在整個廚房。
炙烤好的大腹放在提前準備好的醋飯糰上,稍微按,再點綴上現磨的山葵,一道賣相和香氣絕佳的炙烤金槍魚大腹壽司便完了。
中腹切均勻的塊狀,適量鹽、黑胡椒簡單醃製,準備等會兒做香煎金槍魚。
客廳裡,蘇景皓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小凳子上完媽媽分配的任務——剝蒜、摘芹菜葉子。
廚房位置小,人太多,不夠站的。
蘇蘊舟剛做完壽司,便被趙惠蘭‘趕’出來,“蘊舟,廚房油煙大,這邊有我跟你爸就夠了,忙得過來,你出去歇會兒。”
“那行,媽,有事您我。”端著壽司走了出來,放在己經乾淨的餐桌上。
蘇景皓也剛好完了他的“使命”,把剝好的蒜瓣和摘乾淨的芹菜送進廚房,洗了手湊到餐桌旁。
他盯著那盤壽司,尤其是上面那幾片經過炙烤、油脂微微融化、呈現出人澤的金槍魚大腹,忍不住咂咂,語氣帶著點誇張的惋惜:“唉,可惜了這些頂級的金槍魚!
品相這麼好,雪花紋這麼漂亮,最好的歸宿就該是做刺,厚厚地切上一片,蘸點醬油山葵,一口下去,那才一個原原味的!”
蘇蘊舟看著老弟那副食家的挑剔模樣,只覺得有些好笑:“怎麼?之前剛拿回來的時候,連著吃了好幾頓刺,這還沒吃夠呢?”
“那哪能啊,好東西哪有吃夠了這一說?”
蘇蘊舟輕笑出聲,“呵呵,行啊,既然這麼喜歡,那下次出海,再來一條,讓你頓頓吃刺,吃個夠本,怎麼樣?”
“算了算了,一條太多了,吃不下,要是做煎魚那類,還不如用普通海魚,浪費了,”
蘇景皓一聽,眼睛先是一亮,隨即想到之前那次,那巨大的分量和連續吃好幾天的“恐怖”場景,連忙擺手:“別別別!算了算了!一條也太多了,本吃不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