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左右,正好,雲棲苑的庭院曬得暖洋洋的。門鈴聲響起,蘇蘊舟去開的門。
門外站著三人。最前面的是笑容滿面、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的周文茵,側是氣質沉穩、提著幾盒高檔滋補品的陸知遠。站在他們稍後一點位置的,是一個穿著淺藍棉質襯衫、搭配簡約休閒的年輕人——陸星辰。
落在他上,勾勒出清爽拔的廓,比超市驚鴻一瞥時更顯俊朗乾淨,只是這會兒他的神帶著一種混合著禮貌與約期待的正經。
門開的瞬間,周文茵的目鎖定門後的蘇蘊舟。與初遇時的慌狼狽不同,這會兒在明亮線下、安然居所前的蘇蘊舟,讓周文茵眼中瞬間湧上更為複雜濃烈的緒——是失而復得般的慶幸,是日夜縈繞的激,更添了幾分“終於又見到”的親切。
的笑容熱絡真切,帶著稔,上前兩步,握住了蘇蘊舟的手,是久別重逢般的踏實還有喜悅:“蘊舟!哎呀,可算是又見到你了!在家裡看著氣更好了,人也更亮堂!”
隨即又側,對著後的丈夫和兒子,語氣鄭重又帶著一迫不及待的分意味:“老陸,星辰,快看!這就是救了星辰的蘇蘊舟,我跟你們說了很數次的那位!”
說著還特意看向兒子,“星辰,你看,這就是媽媽一首說的,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陸知遠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激與鄭重,朝著蘇蘊舟微微頷首:“蘇小姐,百聞不如一見。人和孩子承蒙你出手相救,這份恩,我們陸家銘記在心。今日總算能當面致謝了。”
蘇蘊舟被周文茵這稔親切的態度染,又被陸知遠鄭重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連忙笑道:“陸叔叔,您太客氣了。周阿姨,您可別再說什麼救命之恩了。那天就是趕巧,誰遇上都會手幫一把,來,先進來。”
站在父母後半步的陸星辰,在母親說出“蘇蘊舟”這個名字,並將眼前人與“救命恩人”這個份重合的瞬間,整個人好像被定住了。
他的目,牢牢地鎖在了門那個孩的臉上。
母親無數次描述中那個“果斷利落”、“讓人安心”的影;超市裡那雙平靜中帶著一令他困的打量意味的眼睛;那縷若有似無、異他記憶的乾淨氣息……
竟然……真的是!
並非想象中年長或朗的模樣,竟然這麼年輕,眉眼清潤,氣質乾淨……
“蘇…蘇姐姐!”陸星辰上前一步,聲音因為心緒的劇烈翻騰而比平時更顯清亮,眼神也亮得驚人,“真的是您……不,是你!”他意識到稱呼,立刻改口,臉上滿是純粹的、近乎灼熱的激與恍然,“我……我前幾天在超市見過你!那時候就覺得……” 他有些語無倫次,懊惱地皺了皺眉,“我真是太遲鈍了!竟然沒聯想到!”
他說著,目無法從蘇蘊舟臉上移開。清晰地到自己的耳在不控制地發燙,臉頰也泛起微熱。
心臟在腔裡撞擊,節奏歡快,好像要掙某種束縛。
不只是見到救命恩人的激,還有一種更為陌生、更為鮮活的東西,悄然在心底破土。
蘇蘊舟只是站在那裡,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不一樣。
“謝謝!真的……非常非常謝你!” 陸星辰將心中縈繞了無數遍的話語,終於說了出來,每一個字都著發自肺腑的重量,“謝謝你那天救了我……真的,謝謝。”
他的激首接,滾燙,毫無保留地呈出來,連同那份因蘇蘊舟而起的、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瞭的悸。
蘇蘊舟看著陸昨辰眼中毫不掩飾的、幾乎滿溢的激與真誠,先前那點客氣帶來的拘束消散了一些。
角上揚,笑容真切又溫暖,眉眼舒展,好像灑落湖面。
“看到你恢復得這麼好,我也放心了。”
“救人的事早就己經過去,不用放在心上。快都進來吧,別在門口站著了,進屋坐下慢慢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