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，“福寧號”駛離碼頭，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，天空澄澈如洗。
陸星辰站在甲板一側，目不由自主地追隨駕駛室裡那個影。蘇蘊舟正練地控著船舵，檢查面前的儀表盤，側臉沉靜，眼神專注地投向遠方海天線。
穿著一實用的深藍防水外套和工裝長，長髮利落地束馬尾，幾縷碎髮被風吹拂在頰邊。
眼神向海平面時，有種與遼闊大海融為一的沉穩氣度。
船行至開闊海域，平穩航行，蘇蘊舟一首沒有作。
陸星辰擔心因為自己的事耽誤事：“蘇姐姐，你不用特意先幫我找。那種藻類對環境要求比較特殊，得運氣。按照你的計劃捕魚就好，我自己會多注意觀察船周圍的況。”
蘇蘊舟一首沒手，是因為沒發現值得下網的‘傢伙’，不過既然答應了人家幫忙，還是問清楚一點：“你上次說的特徵太籠統。長什麼樣？大概在什麼樣的水深、水流或者附著附近？”
需要更準確的資訊，才能在廣袤且彩紛繁的海面之下，快速篩選出目標。“海洋視”金手指能力雖強，但漫無目的的尋找，需要的時間太多。
陸星辰連忙更詳細地描述了一番，包括藻、形態、偏好的照和鹽度。蘇蘊舟聽完，心中大致有了譜，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，有類似特徵的我留意一下。”
這會兒，也察覺出了陸星辰的不自在，“不用擔心，我沒手，是因為還沒找到魚群，海上就是這樣，不可能開到一片海，隨便下網就有好收穫，要是這樣那大海早被撈空了。”
大海是慷慨且富的，不過要是隨便都能從它這裡撈到許多東西，那這海面上怕是漁民了。
陸星辰本研究海洋生，自然也明白漁業的艱辛與不確定。他看著蘇蘊舟駕駛船，像一位耐心的獵手巡航在自己的領地，不生出更多好奇。
“蘇姐姐，我聽說……你之前在京市工作？怎麼會想到回鎮上，當起漁民了？”
這個問題他藏在心裡一段時間了。從蘇景皓那裡，他知道蘇蘊舟是京市理工大學畢業，曾在京市做著很多人羨慕的開發工作。
從都市白領到海上漁民，在他看來需要巨大的勇氣和決斷力。
蘇蘊舟是怎麼做到的？
蘇蘊舟倒也不覺得問題冒昧，船上平時只有一個人，安靜是常態，現在多了個聊天的人，只要話題不過界，並不抗拒。
不過回答時省略了金手指的原因，如果沒有“海洋視”，現在估計己經回到京市了。
嗯，可能還在找工作；可能己經上班，正在碼程式碼吧。
“算是意外。當時在京市的工作……不太順心，正好專案組解散。臨近過年，想著先回家休息一陣子，陪陪爸媽。”
“後來出了幾次海，發現……我跟大海還合得來，慢慢堅持下來了。” 蘇蘊舟說得輕描淡寫，仿那令人驚歎的捕到的魚獲，還有那些迅速積累的財富，只用了“合得來”三個字作為結果。
陸星辰靜靜地聽著，蘇蘊舟的語氣是輕描淡寫的，但他覺得不會那般輕鬆。
從繁華都市的寫字樓，到搖晃顛簸的漁船甲板；從程式碼與會議，到無常的風浪與漁汛；從鮮的白領份，到需要力與勇氣、常常與腥鹹海水為伴的漁民……
中間的落差、需要克服的困難、必須適應的艱辛，他即使沒有親經歷，也能想象出一二。
但不僅回來了，還做得這麼出，闖出自己的一片天。這份敢於打破常規、選擇並堅持一條艱難道路的魄力，讓他心生敬佩。
還有功背後的汗水、風險……
他看著被海風吹拂的側臉，忽然很想問，你一個人出海的時候，會覺得孤單或者害怕嗎？但話到邊，又覺得過於唐突，默默嚥了回去，
還想再問些什麼，卻發現蘇蘊舟的目盯在某一，角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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