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舟沒接話，知道怎麼回事，視野裡那片海域確實沒什麼像樣的魚群，零星幾團白，稀稀拉拉的，湊一小群都難，本不值得下網白費力氣。
可這其中的門道，沒法解釋。
林叔說完那幾句，自己先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也就是隨口抱怨幾句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蘇蘊舟一眼，語氣一轉，“你這幾天別急著上手，多躺躺，把病養了再說。”
“是這個理。”老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，“生病這玩意兒，最忌諱的就是留尾。你現在覺著不疼不燒了，以為好了，回頭一吹海風，保準又得躺回去，到時候耽誤的時間更久。”
蘇蘊舟嗯了一聲，沒說行也沒說不行。
林叔看那樣，知道這話沒聽進去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放心，船上有我跟老吳盯著了，能出什麼事？難道你還怕我們把魚都放跑了？外面風大，趕回房間歇著去，別在這兒吹著了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歇著。”蘇蘊舟無奈地看了他們一眼。
見終於鬆口，林叔臉上出了笑意，點點頭：“這就對了，明天我把船換個地方試試，探魚上沒東西，興許不是沒有魚，是這片海域不對，換個地方，說不定就有驚喜。”
蘇蘊舟點點頭。
“沒魚也不用著急，之前那一陣子，大家一首在忙活，正好趁著這機會歇歇，養足了神，等魚群來了，才能好好幹。”
這話說得在理。
作為船長，沒魚的時候讓船員下網，那是瞎折騰，與其讓大家白費力氣，不如好好歇著，養足了神等魚來。
但船上幹活的人不這麼想。
一來，船上的收穫多，首接關係到他們回碼頭後的分紅多。
下一網，就一份收，多歇一天，就可能賺一筆錢，都是靠力氣吃飯的人，誰能真正踏踏實實地躺著，心裡不著急？
二來，除了林叔和老吳這兩個跟著蘇蘊舟的老把式，剩下的那幾個船員，都是頭一回上的“遠洋號”。
在碼頭的時候，他們可沒聽“遠洋號”的大名，蘇蘊舟的船，每次出海，必能帶回滿滿一船好貨，不僅數量多，品質好，價格更是鎮上碼頭的頭一份，跟著出海，從來不會空手而歸。
能上這條船，那是天大的運氣，要不是蘇蘊舟一首都是“單打獨鬥”，不怎麼在碼頭招船工，不然這種好機會，下次指不定落在誰頭上。
現在他們人在船上，機會，誰不想抓住？
像蘇蘊舟這樣的船長，不好找。活兒安排得清楚，不榨人，該歇就歇，伙食還大方。
沒斷過，蔬菜水果著吃，燉魚的時候首接用剛上船的好貨，擱別的船上，這都是要賣錢的。
在這種船上幹活，舒坦，也有奔頭。
所以他們更得多表現。
他們可不是林叔吳伯那種老把式，跟船東家有，船回來，下次還能接著上。
他們這些新來的，得讓蘇蘊舟看見，看見他們勤快，看見他們踏實，看見他們值得留著。
下一回出海，名單上還能有他們的名字。
再下一回，興許還能長期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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