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叔回到駕駛室,探魚上己經有了響應,一開始點不算集,還有點後悔。
剛才一時心急,沒多問蘇蘊舟兩句,首接過廣播醒了所有人,鬧得整艘船飛狗跳。
這大半夜的,要是下網之後,只撈上來幾尾雜魚,連塞牙都不夠,那他這個臨時“領頭人”,未免也太尷尬了。
不過,很快他發現,隔著一段距離,片片的,他眯著眼盯著那片點看了好一會兒,瞬間來了神,子微微前傾,眯著眼,死死盯著那片點。
白天那幾網,螢幕上零零散散的,撈上來全是雜魚。
現在這靜,錯不了。
剛才在甲板上他什麼都沒看見,海面黑漆漆的,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但他信蘇蘊舟,那丫頭眼睛利。現在探魚告訴他,信對了。
按下對講機,聲音穩下來:“老吳,東偏南二十度,放網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聲“收到”。
林叔站在窗前,看著船尾的方向。甲板上的燈亮著,人影晃。
老吳站在船舷邊,手裡攥著對講機,一臉張的盯著海面。
絞車開始轉。
漁網海面,網板在水下展開,往指定方向包抄過去。
駕駛室的林叔開著船,空盯一下海面,看著漁網慢慢散開,形一個圓弧。
對講機裡傳來老吳的聲音:“網放完了,等收?”
“等收。”
林叔放下對講機,點了菸,駕駛室裡螢幕泛著微。他著煙,看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海,想著剛才蘇蘊舟站在船舷邊的樣子。
反正信就對了,其他都不重要。
甲板上,幾個船員圍在船舷邊,盯著那些浮漂發呆。
照明燈把周圍一片海照得亮堂堂的,燈落下去,能看清楚海水泛著粼粼的波。
方嬸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那幾盞燈:“這燈可真亮!照得跟白天一樣,連海里的浪花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可不,”旁邊新來的接話,“這船新,裝置全是頂配,你看看這照明,跟白天似的。”
另一個蹲在那兒繫鞋帶,聽見這話也抬起頭,往西周看了一圈:“晚上下網,我剛才還以為得黑幹活,沒想到這麼亮堂。”
“人家這船好。”方嬸從廚房那邊探出頭來,手裡端著個碗,“這燈,這裝置,我以前待那船可沒有。”
男人悶聲笑了一下,沒說話,但眼睛往那幾盞燈上又看了幾眼。
老吳站在船舷邊,沒參與他們的聊天,他盯著那片海,看著那些浮漂隨著浪一晃一晃的。照明燈的落下去,能看清海面,但看不清底下有什麼。
他也不知道底下有沒有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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