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舟嚼著，想了想：“倒沒什麼大事，就是後來發現一個特別大的魚群，我一條船撈不完，在公共頻道喊了幾條中國船過來一起撈。”
蘇懷安點點頭，臉上出笑意：“這就對了，自己人，在外頭，就得抱團。你喊他們，他們記你的，往後你有事，他們也會幫忙。這是跑船的老規矩了。”
“對對對，你爸說得對。”趙惠蘭在旁邊接話，“人在外頭，多個朋友多條路，你幫我，我幫你。”
蘇蘊舟點點頭，繼續喝湯。
趙惠蘭又開始了，船上吃得好不好，有沒有凍著，這回捕著什麼好貨。
蘇蘊舟一邊吃一邊應，應得心不在焉，嗯嗯啊啊的，也不知道聽進去多。趙惠蘭也不在意，就是想嘮叨幾句。
湯喝完，菜也吃得差不多了，蘇蘊舟靠在椅背上，只覺得整個人都暖過來了。
趙惠蘭站起來收拾碗筷，走到廚房門口又回頭：“你房間的被子我換過了，新的，曬過的。今晚好好睡一覺。”
蘇蘊舟點點頭。
今天太累了，不想爬樓梯，起走到電梯那兒，三樓轉眼就到。
推開房間的門，一暖意撲面而來，沒有立刻開燈，就著窗外進來的，徑首走到落地窗前。
拉開玻璃門，冷風灌進來一瞬，打了個哆嗦，遠是湖，黑沉沉的一片，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對岸亮著。
風從湖面上吹過來，帶著淡淡的水汽與涼意，吹在臉上，格外清爽。
蘇蘊舟站在窗邊，靜靜地吹了一會兒風，吸了幾口新鮮空氣，剛開始的寒涼，漸漸被上的暖意驅散，整個人也清醒了幾分。
吹了一會兒風，上有些冷了，蘇蘊舟回屋，關上玻璃門，隔絕了外頭的寒涼，目落在那張床上。
被子是新換的，蓬蓬鬆鬆的，一看就是曬過的。走過去，手按了按，得陷下去一個坑。
那缸木瓜螺還在角落裡趴著，五顆，安安穩穩的，鬚一探一探的，也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發呆。
整個人往床上一倒，陷進被子裡，得不想，把被子拽過來蓋在上，從脖子裹到腳。
暖的。
不是那種燥熱，是剛剛好的暖，有的味道，有家的味道。
窗外，夜深沉，偶爾有風颳過，樹影晃了晃。屋裡暖融融的，只有空調的低鳴聲。
出手機，螢幕亮起來有些刺眼，點開霍錚的對話方塊，打了幾個字：【到家了，累，先睡。】
等不及回覆，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擱，閉上眼。
被子裹得嚴嚴實實，整個人像蜷在一個暖烘烘的殼裡，意識慢慢往下沉。
沉進那片深沉的夜裡，沉進一個安穩的、不用再惦記魚群的夢。
霍錚那邊結束的時候，己經快十二點了，他拿起手機，看見蘇蘊舟的訊息來：【到家了，累，先睡。】
發過來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前，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打了幾個字回覆過去，等了一會兒，沒有回應。
他又看了一眼時間，這個點，應該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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