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現的場合,不會有的影,待的地方,他也不會來。
兩條平行線,各走各的,永不相。
但就是這樣的,不知道怎麼闖進了他的世界。先是合作,然後是朋友,然後是他朋友。
現在坐在這輛車裡,去見他家裡的人,走近從未接過的所謂“豪門”。
要面對那些未知的目和打量,心底的不安,終究還是難以抑制。
他們會怎麼想?
蘇蘊舟靠在椅背上,盯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樹幹,腦子裡冒出各種念頭。
會不會覺得配不上霍錚?
會不會以為圖他的錢?
小鎮上的姑娘,搭上了霍氏的掌權人,還能圖什麼?
霍家的人,會不會也這麼想?會不會連問都不問,就把歸到那一類裡去了?
下意識地低頭,看向自己的手。出海回來之後,手上那些傷早就好了,但有些裂口癒合的地方,還是留下了一點舊印子,是努力生活的證明。
這雙手過漁網,洗過魚鱗,搬過幾百斤的箱子,從來都不緻。
從來不怕這些,也從來都不覺得丟人。
可現在,在害怕。
怕自己說的話不夠好聽,怕自己的舉止不夠得,怕那些從來不在意的東西,它們變別人衡量的尺子。
如果霍家的人並不歡迎的話,霍錚依舊會站在這邊嗎?
一首以為自己己經足夠強大,經歷過深海的暴風天,見過海底的驚濤駭浪,什麼樣的困難都能從容應對,可在這一刻,心深的怯弱,被放大。
因為自己與霍家的不平等。
因為在乎,所以害怕。
是從小鎮走出來的,走得很遠,遠到連自己都沒想到。
見過暴風天,見過深海,見過海底那些別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。
但,仔細想一想,又有什麼好怕的了?
霍家有錢、有勢,有從未見過的奢華。但也有他們沒有的東西,有那片海。
只要“海洋視”這個金手指在,終有一天會長為另一個“豪門”。
不是靠霍錚,是靠自己。
好像忽然就不怕了。
不是不張,是“害怕”變了另一種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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