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蘊舟,這是我爺爺。嗯,你也爺爺好了。”
蘇蘊舟本來繃著的那弦,被這句“你也爺爺”撥了一下,張還在,但多了一點別的什麼。
走上前,微微欠:“霍爺爺好,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
接著把禮盒遞過去,深藍的絨盒子,裡面是那對缸杯。
霍啟山接過禮盒,開啟,他只看了一眼,手指就停住了。杯不大,畫著母帶小,羽清晰,神態生。
這東西他見過,不是說這對杯子他見過,是這一類的東西。
上回在霍錚辦公室,他見過那一批古董。元青花、宣德爐、化鬥彩,他一件一件看過,還問能不能買來著,被霍錚給拒絕了:“合作伙伴的,不能賣給您。”
那會兒他還在嘀咕,什麼合作伙伴這麼重要,連他這個爺爺的面子都不給,連一件古董都不肯出讓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
這丫頭進來的時候,眼睛裡的震驚、侷促,他看得清楚,想來是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。
但整個人,氣息乾淨,立得穩,沒有因為眼前的奢華怯,那份從容還有堅定,倒是難得。
出小鎮,家世普通,他的兒媳婦陳婉儀早就跟他說過。可他手裡這對化鬥彩缸杯,絕非普通人家能擁有的寶貝,價值連城。
這丫頭手裡,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?
霍啟山心裡雖有疑,但沒有問出口。有些事,問出來就沒意思了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,霍錚那位“合作伙伴”,就是眼前這個姑娘。他的孫子,瞞得可真夠的。
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對杯子,化鬥彩,缸杯。
他活到這個歲數,什麼好東西沒見過,但這對杯子正好對上他的口味。
上回沒買著,心裡惦記了好一陣子,這回倒好,寶貝自己“送上門”來了。
霍啟山的眼底,不自覺地多了幾分笑意,心裡暗暗想著:不錯不錯,這丫頭,有心了。
合上蓋子,招了一下手,管家靠近:“放書房收好,小心點,別著了。”
霍錚站在旁邊,睛睛裡除了震驚還有些別的什麼。
他自然知道這對缸杯的價值,但他沒想到會送這件禮。
之前給他那批瓷,字畫的時候,就說過,自己一樣留了一件,說留作紀念,他沒想到這東西會送給爺爺。
心裡有什麼東西涌上來,不是,太輕了。
是一種被人放在心上的珍視, 霍錚看著蘇蘊舟的側臉,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溫的弧度。
霍啟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他這個孫子,在商場上叱吒風雲,殺伐果斷,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,多人敬畏,在這個丫頭面前,卻笑得這般溫,這般不加掩飾,看來,是真的了心。
霍啟山收回目,重新看向蘇蘊舟,眼神比剛才多了幾分溫度,語氣也和了許多:“孩子,多謝你。”
“有心了,這禮,我很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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