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妻子在後喊了他一聲，他只擺擺手，沒回頭。
孩子們正撒歡堆雪人、扔雪球呢。
幾個小子蹲在院角剷雪。
丫頭們把雪團球，在地上滾來滾去，往前推。
鄭連峰家的石頭和華子。
早跟大院孩子混了，跑起來比兔子還溜。
石頭穿著打了補丁的舊棉。
軍子和大妮呢？
天天不是抱著課本啃，就是搶著掃院子、涮碗筷。
中午飯後，大妮主把碗筷收到廚房，用熱水泡著刷洗。
軍子則拿著掃帚，從東屋門口掃到西屋門口。
今天鄭連峰剛到家門框，就被魏海勝拉走了。
魏海勝一邊拽他胳膊，一邊朝屋裡喊。
“連峰哥，快！廠裡車床出了點狀況！”
鄭連峰只來得及把帽子往頭上一扣，鞋帶都沒繫就跟著往外跑。
幾個孩子自己淘米、生火、蒸饅頭、炒青菜，吃得乾乾淨淨。
軍子蹲在灶膛前，一手拉風箱，一手添柴火。
大妮守在鍋邊，掀開鍋蓋看水沸了沒，聽見咕嘟聲就趕下米。
小丫踮腳夠灶臺，把切好的青菜倒進鍋裡翻炒，鹽撒得不多不。
二嘎站在旁邊幫忙端盤子，把饅頭擺得整整齊齊。
吃完飯，小的倆蹬蹬蹬跑出去打雪仗。
大的倆搬出小板凳，攤開作業本，安安靜靜寫起了算題。
大妮咬著鉛筆頭，在草稿紙上畫格子，一道一道列豎式演算。
姜雲斕和王春妹蹲在灶臺邊攤煎餅。
王春妹坐在矮椅子上，手不離火鉗，時不時撥弄幾下柴火。
沒過一會兒。
謝芳舒頂著一頭雪花進了門，手裡端著個白瓷碗，裡頭臥著一疊疊綠白菜餡的餃子。
進門時抖了抖肩，雪花簌簌落在門檻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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