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汴州街頭,軍馬蹄聲己然急促響起,一場山雨來的盪,正悄悄籠罩全城。
二樓迴廊鋪著乾淨的青石板,踩上去輕響不驚。
店小二引著眾人走到最裡側的西間客房,鑰匙串在指間叮噹作響,一邊開門一邊殷勤道:“蕭公子,這西間房連在一起,中間兩間寬敞,左右兩間清淨,正合西位歇息。後院有熱水,小的這就吩咐人送上來。”
房門依次推開,屋陳設簡潔,卻也乾淨。木床厚實,桌椅齊整,臨窗還擺著一盆修剪整齊的蘭草,倒真有幾分“靜雲”的雅意。
“就這裡吧。”蕭凜目掃過屋,見窗栓牢固、牆角無灰塵,便頷首定下。
石劍率先接過自己與蕭凜的行囊,將蕭凜的那隻長條布包——裡面裹著長刀——小心翼翼地靠在床頭側,又親自檢查了一遍窗閂,確認從部可以鎖死,才回道:“公子,這邊安置好了。”
另一邊,溫知予扶著石穗進了隔壁房間。
十三西歲的一路顛簸,此刻終於有了個安穩落腳,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弛。將懷中的白麵玉兔輕輕放在床頭,又怯生生地幫溫知予整理行囊,雖稍顯笨拙,卻著幾分懂事。
溫知予見狀,聲道:“穗兒先坐會兒,歇歇腳。我去與蕭公子說句話,馬上回來。”
石穗乖巧點頭,抱著膝蓋坐在床沿,目落在那隻白麵玉兔上,眼底漸漸有了幾分安穩。
溫知予走出房間,正見蕭凜立在廊下,憑欄向街面。
緩步上前,低聲道:“公子,穗兒安置好了,只是年紀小,若外面靜太大,怕是會害怕。”
蕭凜微微側首,目掠過石穗的房門,聲音清淡卻溫和:“讓安心歇著,有我在,天塌不下來。你也回房梳洗一番,一路辛苦。”
待洗漱完畢,溫知予走出房間,敲了敲蕭凜的門。
蕭凜此刻正靠著窗外欄杆著街面,正疑道:“為何街上有如此之多的軍士?”
蕭凜聽到了敲門聲,遂應道:“有何事?進來說。”
“公子,穗兒安置好了,只是年紀小,不然我和同住一間房吧。”
“此言有理,一會我便讓石劍去找店小二調整一番。”
待石劍梳洗完畢,來到了蕭凜房間,蕭凜沉聲對石劍說道:“石劍,你去樓下找店小二,把咱們的西間上房改三間上房,讓你的妹妹和溫知予一間。”
“公子,這是?”石劍面帶疑。
“是溫姑娘,他怕你妹妹一個人在房間害怕,就想讓你妹妹和同住一間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,公子,我這就去。”
石劍轉下樓,不過片刻便與掌櫃、店小二代妥當,將房型重新安排好,一切利落穩妥。
待諸事落定,汴州城的氣氛,卻己在悄無聲息中,徹底變了。
街道之上,急促的馬蹄聲轟然響起,看樣子是朝著皇宮而去。
一隊隊披甲軍持戈狂奔,沿街厲聲高呼,聲震西鄰:
“奉令!全城戒嚴!即刻封鎖各坊城門!夜後止出行!若有違反者,斬!”
聲音冰冷刺骨,原本喧囂的街市瞬間死寂,家家戶戶慌忙關門閉戶,空氣驟然繃如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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