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橫跨亂世,定鼎江山》第87章 一路風塵 唯君相伴(1)

作者:鬧鬧0016·1個月前

車馬離了溫家小鎮,一路沿著江南道疾馳,初夏的風掀簾幕,將滿野青綠與淡淡荷香送進車廂,一掃往日行軍趕路的繃沉悶。親兵隊伍護在兩側,甲葉輕響錯落有致,卻並不顯喧囂,只襯得前路愈發開闊。

石穗早己按捺不住好奇,半個子都湊近車窗,眼睛亮晶晶地著外頭。田埂間有農人趕著水牛耕作,溪面上白鵝悠然浮水,偶爾掠過幾只飛鳥,都能引得輕聲驚呼。玩鬧累了,便稔地往溫知予懷裡,小腦袋穩穩靠在肩頭,小手自然地挽住溫知予的胳膊,連香囊都遞到溫知予面前,乎乎地說:“知予姐姐,你聞聞,這個香包還是你之前幫我曬過草藥的味道呢。”溫知予笑著低頭輕嗅,手順了順的長髮,語氣寵溺:“慢點靠,別磕著頭,困了就睡會兒。”兩人之間全然是朝夕相伴的稔,沒有半分生疏,石穗黏得自然,溫知予也護得心。

蘇婉凝坐在另一側,看著兩人親暱的模樣,角噙著溫淺笑,徹底放下煩憂,安這一路閒適。抬眼看向車門口的石劍,見他姿拔抱著長,便輕聲開口:“石劍大哥,這一路車馬顛簸,你若是累了,也可稍作歇息,此道太平,不必時刻繃。”石劍聞言,轉頭看向蘇婉凝,原本銳利的眼神瞬間和下來,繃的角也微微放鬆,沉聲回道:“無妨,護衛眾人是我本分,婉凝姑娘若是覺得車廂悶,便可掀開簾角氣,我守在門口,保準無事。”這是兩人有的主談,語氣裡都帶著幾分客氣,卻又藏著別樣的在意。

溫知予攬著石穗,餘瞥見這一幕,眼底掠過一瞭然,輕輕拍了拍石穗的手,轉而對蘇婉凝笑道:“婉凝姑娘也別總坐著,不妨看看窗外景緻,江南初夏的風,倒是別有一番韻味。”蘇婉凝微微頷首,依言掀開一點簾角,目卻不自覺又落在石劍上,石劍似有察覺,耳尖微微泛紅,卻也沒避開,反倒叮囑道:“簾角別開太大,免得風大吹著你。”

蕭凜策馬行在馬車旁,眉眼開朗,見狀也笑著搭話,掀開簾幕對車道:“前方不遠有涼亭,咱們停下歇片刻,我去買些餞果子,給小穗解悶。”石穗一聽立刻眼睛發亮,抬頭看向溫知予,溫知予笑著點頭,才歡呼一聲,更地黏著溫知予,嘰嘰喳喳說著想吃的果子。蕭凜說話間,甲的傳來,想起李凝,眼神愈發堅定,又轉頭與石劍說道:“石劍兄弟,待會歇腳,你也放鬆放鬆,有親兵值守,無礙的。”石劍應了聲,目卻依舊落在蘇婉凝上,生怕有半分不適。

不多時,隊伍行至涼亭歇息,石劍率先扶著蘇婉凝下車,作小心翼翼,手穩穩托住的手肘,待站穩才收回手,語氣關切:“地面溼,婉凝姑娘慢些。”蘇婉凝臉頰微熱,輕聲道謝:“多謝石劍大哥費心。”兩人並肩站在一旁,雖沒再多言,卻格外和諧。

石穗則全程牽著溫知予的手,寸步不離,拉著走到涼亭邊,指著遠的荷花池分喜悅,溫知予耐心聽著,時不時遞水給,還幫角沾到的點心碎屑,親模樣羨煞旁人。蕭凜買了餞回來,分給眾人,石穗先拿了一顆遞到溫知予邊,自己才開心地吃起來。

眾人在涼亭中稍作歇息,初夏的風帶著水汽拂面而來,吹散了車馬顛簸的疲憊。石穗靠在溫知予側,一手還攥著袖,裡含著餞,含糊不清地說著小鎮上的趣事,時而說到高興,便仰頭對著溫知予笑,眉眼彎彎,全然一副依賴至極的模樣。溫知予耐心聽著,時不時替拭去角沾到的糖霜,又從藥箱裡取出一小瓶清潤的含片遞給,輕聲叮囑:“餞吃多了嗓子幹,含一片這個,免得待會兒上火。”

石穗乖乖張口,任由溫知予將含片放進裡,甜涼的滋味在舌尖散開,滿足地蹭了蹭溫知予的肩頭,一副怎麼黏都不夠的模樣。兩人自南下途中相遇便朝夕相伴,一路相互扶持,早己比親姐妹還要親近,這般自然親暱的舉止,落在旁人眼裡只覺暖意融融。

蘇婉凝尋了一乾淨石凳坐下,目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不遠的石劍。他正站在涼亭口,姿拔如松,手中長斜倚在側,看似在戒備西周,眼神卻頻頻往這邊回。西目相對的瞬間,兩人皆是一頓,又不約而同地錯開視線,蘇婉凝耳尖微微發燙,只得抬手輕拂鬢髮,掩飾心頭的慌

不多時,蕭凜看眾人歇息得差不多,便笑著招呼:“時辰不早,咱們繼續上路,爭取日落前趕到下一驛站,也好好好用頓晚飯。”

石劍聞言,率先邁步走到馬車旁,不等親兵上前,便手穩穩扶住車沿,目首首看向蘇婉凝,雖未言語,那意思卻再明顯不過。蘇婉凝心頭微暖,緩步上前,將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。他的手掌寬大溫熱,佈滿習武之人的厚繭,卻格外穩妥有力,待坐穩車廂,才緩緩收回手,自己則翻躍上車門旁的位置,依舊守在最靠近的地方。

馬車再度平穩行駛,車廂氣氛安謐而和。石穗玩鬧得累了,蜷在溫知予懷裡,腦袋枕著,不多時便呼吸均勻,沉沉睡去。溫知予怕顛簸著涼,輕輕將自己的外衫解下,蓋在上,作輕得生怕驚擾了的睡夢,指尖時不時順著的髮,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。

蘇婉凝看著這一幕,角噙著淺笑,輕聲對溫知予嘆道:“知予姐姐待小穗,真是比親姐姐還要上心。”

溫知予目依舊落在睡的石穗上,聲音放得極輕:“我與小穗相識稍早,一路相依相伴,早己分不開了。這世之中,能有個真心牽掛的人在邊,便是莫大的安穩。”

蘇婉凝微微頷首,心中亦是深有同。視線不自覺又轉向車門的石劍,那人雖沉默寡言,卻總能在細微之給人十足的安全想起此前遇險之時,他不顧自安危擋在前,一也未曾有過半分退,那份沉默而熾烈的守護,早己深深烙進心底。輕輕咬了咬下,終是再次開口,聲音溫:“石劍大哥,車廂備著水,你若是口,便進來拿些喝。”

石劍聞言,子微不可察地一頓,轉頭看向蘇婉凝,繃的下頜線條和了許多,沉聲應道:“我不,婉凝姑娘自便便是。若是車悶熱,或是有任何不適,儘管告訴我。”

他雖依舊言辭簡潔,卻了往日的生,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關切。蘇婉凝心頭一甜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便不再多言,只安靜坐著,偶爾與他隔空相視一眼,便足以讓彼此心頭安定。

蕭凜策馬行在外側,將車車外的靜看在眼裡,心中暗自好笑。他最是清楚眾人一路的相遇相伴,也瞧得出石劍與蘇婉凝之間那層未曾破的心意,只覺這般同行相伴,遠比孤要溫暖得多。他抬手按在口,指尖到那件李凝親手製的甲,細的針腳帶著遠方的牽掛,讓他眉眼間的開朗更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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