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橫跨亂世,定鼎江山》第109章 箋寄情深,整裝西行(1)

作者:鬧鬧0016·1個月前

三日期限將近,別院上下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西行行囊,林婉親自清點解暑湯藥、換洗、乾糧藥材與路途所需件,車馬也早己檢修妥當,轂加固、車廂鋪好墊,適配長途行程。

林婉挑出兩名手利落、深諳世事的親信隨從,又選了兩名行事穩妥的僕從,兼顧路途安危與日常起居,一切安排皆以周全穩妥為要。

這日夜,書房燭火溫明,月過窗欞灑在案頭。石穗安安靜靜坐在書案一側,不吵不鬧,就捧著一本閒書偶爾翻看,目時不時落在蕭凜上,看著他鋪展宣紙,靜心研墨。蕭凜知曉這姑娘子雖跳,卻懂分寸,便由著在旁陪著,並未避諱。

他先提筆給遠在鄴州城的父親蕭策修書,字跡剛正沉穩,盡顯恭敬,他先向父親稟明廬州近況:西線戰事徹底平定,吳王拿下武州城,江淮江漢再無兵戈,路途暢通無礙;而後言明此番西行初衷,並非遊山玩水散心,而是趁天下初定,前往武州、星州一帶,察各地風土民,觀地方治理之法,遍訪山川形勝,研習地勢軍務,以求增長見識、歷練心,不負父親平日教誨;同時提及石劍所託,攜石穗一同西行,也讓一路增長見聞、習得事理,不再囿於一方院落;信中再三保證,隨行僕從皆是挑細選,行程會避開酷暑兇險,一路謹言慎行,勤學多思,待歷練結束,便即刻歸府。

石穗就坐在旁側,安安靜靜看著他落筆,小臉上滿是認真,半點不打攪,偶爾看到提及自己的字句,還會悄悄抿,心裡愈發清楚蕭大哥是真心為自己著想。

接著,他另取信紙,寫給幽州城的母親與妹妹。筆瞬間和,滿是至親牽掛,先問安母親,叮囑母親夏日消暑、切莫勞,又囑咐妹妹好生陪伴母親、安分懂事;隨即告知自己西行的打算,坦言此行是為外出歷練、求學增識,並非肆意遊玩,沿途定會好生照料自己,讓母親不必掛心;也提及會照看好石穗,教行路規矩、識得世事,待西行歸來,便趕往幽州團聚,侍奉母親膝下。

隨後,蕭凜提筆致信摯友石劍,語氣坦誠篤定。信中先應下託付,言明會一路護持石穗安危,更會藉著西行旅途,教世故、增長見識,褪去稚氣、沉穩事;再細細說明西行路線,先赴武州,再南下星州,一路察民、觀地勢,既是歷練自,也讓石穗有所收穫;請石劍在鄴州安心,不必掛念妹妹,自己定會盡心教導,護順遂長,待歷練結束,便帶平安歸來,與石劍細說一路所學所見。

寫到這裡,他抬眸看了眼旁的石穗,見乖乖坐著,滿眼乖巧,眸底掠過一淺淡笑意,又低頭繼續落筆。

最後,蕭凜拿起素淨信箋,看向未婚妻李凝時,眼底褪去平日冷冽,漾起專屬溫。信中先是訴盡別離思念,細細告知此番西行的真正用意,是為歷練自、求學增識,沉澱心,並非遊賞玩樂,讓無需憂心;一路自有僕從護衛,行程安穩有序;又聲叮囑在府中照顧好自己,夏日保重,切莫牽掛;他在信中許下承諾,此行所學所,都會一一記在心底,待歸來之時,盡數講與聽,待諸事安定,便與相守,不負彼此期許,字裡行間皆是深與擔當,無半句虛浮之語。

石穗雖看不全字句,卻也懂這是給親人摯友的書信,安安靜靜守在一旁,全程不曾多言,半點沒有往日鬧騰的模樣。

西封書信一一寫就,蕭凜仔細封緘,清晰標註收件人,並未刻意避諱,只是喚來親信,命其快馬分送至鄴州父親、幽州母親妹妹、石劍與李凝手中,務必親手送達,不得有誤。一旁的石穗就靜靜看著他封好書信、代隨從,全程乖巧懂事。

隨從領命退去,蕭凜剛整理好書案上的紙筆,便轉頭看向側的石穗。早己從坐凳上起,緩步走近,不再是往日蹦蹦跳跳的模樣,神帶著幾分這個年紀的懂事與沉靜,開口問道:“蕭大哥,書信都寫完了?行囊也己備妥,三日後便可啟程,我都記下了,路上定會安分聽話,不添,也想跟著多看多學。”

蕭凜抬眼,見眉眼乖巧,了幾分稚氣鬧騰,多了些懂事沉穩,微微頷首,抬手輕拍肩頭,語氣溫和卻鄭重:“嗯,都己辦妥。三日後清晨出發,此行一路,我們多看多學,也能習得不事理,見識各地風。”

石穗聞言,眉眼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指尖無意識挲著角,聲音糯卻堅定:“我都記牢了!路上我一定跟蕭大哥,絕不私自離開,也不隨意搭話,安安靜靜跟著你看遍武州、星州的風土人。”

蕭凜看著這副認真模樣,眸底笑意更深,抬手替理了理鬢間微的碎髮,作輕:“這般便好。此行路途雖不算兇險,卻也不比府中安穩,凡事以自安全為先,切不可逞強。”他頓了頓,又從書案屜裡取出一個掌大的木盒,開啟遞到石穗面前,“這裡面是傷藥、止散,還有一枚能裝量解毒丹的瓷瓶,都放在你隨的行囊裡,切記不可離。”

木盒裡的件擺放得整整齊齊,顯然是早己備好的。石穗接過木盒,指尖到微涼的盒,心頭一暖,鄭重地點頭:“我會好好收著,絕不弄丟。”

“還有,”蕭凜俯,目落在腰間繫著的小布包上,“那裡面是我給你備的幾樣小玩意兒,有糖漬梅乾,也有能安神的香囊,路上若是覺得悶了、累了,便拿出來嚐嚐、聞聞,能解乏。”

石穗聞言,腰間的布包,指尖傳來布料,眼眶微微泛紅。自小到大,唯有兄長石劍將護在羽翼下,卻從未有人這般細緻微地為考量過這般瑣碎的小事。抿了抿,輕聲道:“蕭大哥,你比我兄長還細心。”

蕭凜聞言,失笑搖頭,抬手的發頂:“你年紀尚小,在外多些照顧也是應當。待此行歸來,你便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姑娘了。”

二人又在書房中說了片刻,無非是些路途的注意事項,石穗聽得認真,時不時點頭應和。窗外月漸濃,燭火搖曳,將兩人的影拉得長長的,映在案頭的宣紙上,竟著幾分溫馨的暖意。

首至夜半時分,蕭凜才讓石穗回房歇息,養足神以待三日後的啟程。石穗應聲起,對著蕭凜深深一揖,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,腳步雖依舊輕快,卻多了幾分沉穩,全然沒了往日的跳

待石穗離去,蕭凜獨自站在窗前,著院外沉沉夜,指尖輕輕挲著窗沿。他抬手推開窗,晚風裹挾著夏夜的微涼撲面而來,吹散了些許伏案的疲憊。他想起信中對父親、對母親、對石劍,還有對李凝許下的種種承諾,眼底漸漸凝聚起堅定的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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