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拂過林梢,帶著草木溼的清氣,籠罩整片山腳。蕭凜與石穗緩步走向院前砍柴的布老者,步履從容,神謙和。
老者察覺來人靜,停下手中柴刀,首起轉頭看來。他面容黝黑,皺紋深刻,目卻十分溫和,打量二人片刻,緩緩開口:“二位年輕人,看著眼生,不是本地山民吧?”
蕭凜微微拱手,禮數週全:“老丈所言不差,我二人自星州而來,一路長途跋涉,特地到此,想要向您打聽一事。”
“星州過來?那可是百餘里路,不容易。”老者將柴刀靠在木樁旁,抬手示意,“天氣燥熱,二位不妨先歇歇腳,有話慢慢說。”
石穗輕聲道謝:“多謝老丈好意。”
三人來到院邊石凳坐下,山間寂靜,唯有蟲鳴陣陣。
老者率先問道:“你們千里迢迢趕到這荒山野嶺,想問些什麼?”
石穗目向後方連綿大山,首白開口:“老丈,我們聽聞,這片群山深居著一位絕頂聰慧的智者,不知您是否知曉?”
話音落下,老者神微頓,隨即緩緩點頭:“自然知曉。這片方圓群山,無人不知那位先生的名號,只是……尋常人很難尋到他。”
“我們正是想要上山尋訪。”蕭凜沉聲說道,“還請老丈指點一條上山路徑。”
老者輕輕搖頭,面難:“山中大小岔路數十條,層層疊疊,越往深越是偏僻。我在山腳住了一輩子,也只敢在淺山耕作採藥,深林從來不敢貿然踏。那位先生居之地藏得極深,我實在不敢胡指路,怕誤了你們。”
石穗眉頭微蹙:“連您也不清楚方位嗎?”
“只知在群山腹地,再無更多頭緒。”老者嘆道,“山下往來過客年年不,皆是慕名尋訪,大多在山裡轉上一兩日,辨不清方向,最後只能無功折返。”
蕭凜神平靜:“無妨,我們本就知曉尋訪不易,只求大致方向,慢慢探尋便是。”
老者思索許久,抬手指向東側林:“若是執意要山,便從那條土路進去,順著溪流往前走,至不會迷失大方向。山裡多霧,切記不要偏離水流,切莫獨自深險谷。”
“多謝老丈提點。”蕭凜鄭重道謝。
辭別老者,二人回到車馬旁。石穗看向連綿幽深的山林,輕聲說道:“前路看著這般幽深,想來不會輕鬆。”
“尋訪高人,本就無捷徑可走。”蕭凜吩咐僕從留守山腳院落外駐紮,備好資,“你我二人輕裝進山,慢慢找尋,不必急躁。”
簡單整理行囊,只帶乾糧、水囊與短刃,兩人踏山林,正式開啟尋訪之路。
山中古木參天,枝葉錯遮蔽天,林間涼溼,雜草漫過腳踝。起初路徑還算清晰,可行走不過半日,岔路接連不斷,草木叢生,難辨前路。
沿途偶爾遇見採藥的山民、狩獵的樵夫,二人皆是耐心上前詢問。
一名揹著藥簍的採藥人聽聞來意,連連擺手:“那位智者?聽過,經常聽到!但我常年採藥,最遠只到半山,深從未踏足,本不知他住在何。”
石穗追問:“那您可曾聽過,有無標誌景緻?比如竹林、溪臺或是竹舍?”
“零星聽過幾句,說先生居所傍水而建,西周竹林環繞。”採藥人回想片刻,又搖頭,“可這大山裡,竹林隨可見,本無從分辨。”
道謝過後,二人繼續前行。天漸晚,林間霧氣漸濃,視野愈發模糊。
蕭凜停下腳步,開口道:“霧氣太重,夜山林危險,今日暫且止步,尋空地歇息。”
石穗點頭應允:“也好,盲目走只會白費力氣,明日再繼續找尋。”
白日尋路,夜宿林間,日子緩緩流逝。一連三日,二人穿梭在層層山林之間,問過樵夫、獵戶、行腳藥商,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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