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仰著臉,愣愣地看著他。半晌,眨眨眼睛,小聲說:“你……你怎麼來啦?你不是有事嗎?”
紀之承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啞“辦完了。”
小燕子“哦”了一聲,沒再多問。
班傑明靠在灌木叢邊上,將眼前的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看著小燕子從紀之承懷裡掙出來,看著低頭撿紅帶,看著嘀嘀咕咕說還差幾條沒掛完,然後紀之承自然的走過去,接過手裡的紅帶,替系在高。
他系得很穩,很慢。
小燕子站在他後,仰頭著他的背影,月給他們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。
班傑明忽然輕輕笑了一下,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。
也許是笑自己曾經那一沒有說出口就消散掉的好。
也許是笑這兩個人,一個傻乎乎地不知道自己喜歡,另一個嘛,完完全全就是這個過程。
小燕子站在紀之承的後,仰頭著他的背影。
月給他清瘦的廓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,忽然覺得今晚的小紀師傅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可是哪裡不一樣,又說不上來。
“謝謝你呀,小紀師傅。”
“嗯...”紀之承沒回頭。
他站在樹下,看著滿樹新添的紅綢,夜風把他的角吹起又落下。
小燕子順著他的目去,忽然有些心虛。
“那個……”了手指,“你不是說今天晚上不來了嗎?”
“老爺問完話,我就趕過來了。我想著答應你的事,一定要做到。”
“那你還守信用的嘛”氣氛有些安靜,小燕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紀之承沒有說話,半晌,他輕聲問:“你這紅帶,給我掛了嗎?”
小燕子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高興道:“掛了掛了!就那...”踮腳指了指最高高一枝條,“你看,那條就是給你的!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我替你求了好姻緣呢。”
紀之承順著指的方向看去,那紅帶在夜風裡輕輕飄,系得很結實。
他知道說的是真心話,真的希他娶一個溫賢惠的姑娘,過安穩順遂的一生。但是不知道的是,他想要的“好姻緣”,此刻正站在他邊,仰著臉等他誇做得好。
小燕子等了一會兒,見他沒反應,有些不安:“怎、怎麼了?我係得不牢嗎?還是掛得太高了月老看不見……”
“掛得很好。”紀之承收回目,看向,“謝謝你,小燕子。”
小燕子鬆了口氣,咧一笑:“不用謝!咱們誰跟誰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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