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靈安這兩天心裡一首憋著一件事。那天晚上他從灌木叢那邊落荒而逃，回去之後懊惱得半宿沒睡著。
他堂堂大將軍，戰場上刀劍影都不怕，怎麼見了姑娘就跑？可下次再看見晴兒，他還是心跳加速，手腳發。
他決定了，今天一定要跟晴兒把話說清楚。
也許是上天都在幫他，這天乾隆忽然來了興致，說要去郊外踏青。眾人收拾行裝，騎馬出城。走了半個時辰，到了一山清水秀的地方。小燕子拉著紫薇去溪邊玩水，永琪和爾泰去拾柴火，班傑明架起畫板開始畫畫。
傅靈安站在一旁，目在人群裡搜尋了一圈，終於看見晴兒一個人站在不遠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快步朝走過去。
“晴兒。”
晴兒轉過，看見是他，微微有些意外：“靈安？”
傅靈安手心全是汗，卻還是著頭皮說下去：“我……我有話想跟你說。你能陪我去那邊走走嗎？”
晴兒看著他張的樣子，眼裡浮起一笑意，點了點頭。
兩人沿著山坡慢慢走著。夕西斜，把天邊染暖橙，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。山坡上開滿了野花，黃的白的紫的，星星點點鋪了一地。
傅靈安走在旁邊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，深吸一口氣，停下腳步。
“晴兒。”
晴兒也停下來，微笑著轉看著他：“靈安，你說有事跟我說，是什麼事呀？”
傅靈安看著，結了，聲音又低又啞：“晴兒，接下來我要說的話，可能有些唐突，有些冒昧，可是我必須要說，我己經等不了了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他越說越張，話到邊，竟有些發堵。
晴兒看他這般侷促，輕聲笑了笑：“靈安，沒事的，你慢慢說，我聽著呢。”
傅靈安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目終於定住。
“晴兒，我...我喜歡你。”
晴兒怔住了。其實有過猜測，可當這句話真真切切落在耳邊時，還是一瞬間了心跳，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傅靈安見不說話，心一點點往下沉，可既然開了口，他便要把藏了多年的話，一次說完。
“很久了。”他說，“大概有七八年了。”
晴兒疑道：“七八年前？”
傅靈安點點頭，目落在臉上，像是在回憶很遠很遠的事。
“那一年老佛爺在慈寧宮設宴，我跟著阿瑪進宮。宴席上人多嘈雜，我待不住，就溜出去氣。走到一廊下，看見你一個人坐在欄杆上。”
晴兒怔怔地聽著。
“你沒有發現我，就那麼坐著，手裡捧著一碟點心，一點一點掰著喂廊下的小貓。那隻貓瘦瘦的，上髒兮兮的，像是從宮外跑進來的野貓。可你一點都不嫌棄，蹲下來輕輕它的頭，一邊一邊跟它說話。”
傅靈安的角微微彎起。
“我聽不清你說什麼，只看見你笑。笑得眼睛彎彎的，比那天晚上的月還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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