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婉兒猛地抬頭，撞上了明道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。
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看不出喜怒哀樂。
但那迫，似乎消散了一些。
“這份計劃，沒有一多餘的仁慈。”
明道手指輕輕敲打著平板的外殼，緩緩說道：
“分級管理、製造部矛盾、給予虛幻希……張婉兒，你確實是個天才。這的確是在末世初期，快速整合混人口、建立秩序的最高效辦法。”
聽到“天才”兩個字，張婉兒覺自己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，終於落回了肚子裡。
賭對了！
在這個秩序崩塌的世界裡，善良是累贅，唯有極致的“才”與極致的“惡”，才能在強者的棋盤上佔據一席之地。
“不過，”明道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金盛工業園是我們的第一個試驗場，也是未來的基本盤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張婉兒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：
“一味的剝削和高，雖然高效，但容易折斷。你必須在榨和穩定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。”
“我需要的是穩定且能源源不斷創造價值的‘人’，而不是一群只會造反、或者本適應不了的‘工’。”
“明白嗎？”
張婉兒連忙點頭，“明白！我會調整配給比例，設立晉升通道的樣板工程，讓一部分人先嚐到甜頭，讓他們看到希是真的！”
“看著辦。”
“機會給你了，過程我不問，我只要結果。”
聽到這話，他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笑意，卻不達眼底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項‘金盛接收計劃’由你全權負責。宋開明劃撥給你做副手，你可以將部分非核心的經濟計劃告知他，由你們二人共同完善細節。”
“放手去幹吧，小張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隻手到了張婉兒面前。
手掌寬厚，指腹帶繭。
張婉兒盯著那隻手，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。
兩秒後。
巍巍地出雙手，死死握住對方。
這是兩人首次肢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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