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行:【武】。
極度匱乏!大部分人手中拿著的,還是從病床上拆下來的、削尖了的鋼管,以及一部分手刀。
老周帶領的那支三十人的前保安隊,是唯一的武裝力量,唯一的積分點,也全花在了他們頭上。
第四行:【資】。
醫療資富,這是他們唯一的、也是最大的優勢。抗生素、止痛藥、手械,應有盡有。但糧食儲備,在嚴格的配給制度下,也只夠勉強維持個把月。
寫到這裡,他的筆尖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最後一行,他寫下兩個字,字跡比之前小了很多,也沉重了很多。
【淡水】。
島上沒有找到任何天然的泉眼。
整個聚集地的飲用水,全靠醫院地下室那幾個巨大的消防儲水罐。
再加之量收集的雨水。
按照目前兩千多人的消耗速度,最多,撐兩天。
紙上的數字越寫越沉,孫思源的筆跡也越寫越小。
他手中的牌,爛得目驚心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,走進來的是副院長趙慧芳。
五十出頭,一頭利落的短髮,神幹練,是他共事了二十年的老搭檔。
手裡拿著一份手寫的報告,臉不怎麼好看。
“老孫,出事了。”把報告放在桌上,聲音得很低,“今早派出去的巡邏隊,彙報了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在東海岸的淺水區,發現了大量甲殼類生活的蹤跡。從沙灘上留下的腳印來看,個頭絕對不小。巡邏隊不敢靠近,只能遠遠地觀察。”
話音一頓,臉愈發凝重。
“第二,更麻煩。昨晚有人撬了藥房的鎖,走了一批止痛藥和鎮靜劑。已經查到了,是b區那幾個以前就在社會上混的年輕人乾的。老周的意思,是必須公開罰,殺儆猴。但……考慮到現在人心不穩……”
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確。
罰重了,怕激起民變。畢竟那幾個混混手底下也聚攏了一幫人,真鬧起來,憑老周那三十個人,未必得住。
罰輕了,又怕開了這個壞頭,以後人人都敢效仿。到那時,醫院裡最後的秩序也將然無存。
孫思源了太,只覺得一陣頭痛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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