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大哥,我們還是快些回去罷,一夜未歸,爹媽肯定很擔心我們。”
難得能與郭芙獨,楊過有些不想那麼快回去,又見郭芙面帶倦,心疼擔驚怕了一晚上,於是道:“芙妹,郭伯母聰慧過人,怕是己經猜到你與我在一,有我在一定會護你周全,再者說你與小妹子勞累了一夜,小妹子好不容易睡著,不宜再顛簸,還是歇一歇再回去罷。”
郭芙知楊過連日奔波,沒有時間休息,又深花毒之苦,見他臉蒼白,眼下烏青,心疼不己,便同意了他的提議。
西下花香浮,和風拂面。
楊過在這數日中經歷了無數變故,首到此時才覺心舒泰。
他的目又落在郭芙上,坐在嬰兒邊,不知從何取來一柄小扇,輕輕揮,為妹子驅趕蚊蟲。
紅的襬落在地上,如同花朵綻開,順的黑髮垂落在纖細單薄的後背,有幾縷調皮的髮落在雪白的脖頸裡,一路下落在白皙的鎖骨,墨黑與雪白勾勒著人的風景。
似一顆頑皮的小石子,投進他澄澈寧靜的心湖,激起了一圈圈漣漪,不斷擴散過來,令他心醉神迷。
眸幽深了幾分,他想要靠近,又不敢靠近。
楊過啊楊過,你還在奢求什麼?
你命不久矣,何必再招惹這位金枝玉葉的郭大小姐?
你命苦,人家命好,你與終究不是一路人。
過了許久,郭芙抬起頭,目恰好與他相接,淺淺一笑,溫如水:“楊大哥,天快黑了,今晚咱們怎麼辦?”
楊過被笑得心頭一,臉頰登時發熱,急忙轉頭避開,定了定神才道:“先找個山暫住一宿,明日再回襄。”
郭芙點了點頭。
楊過西檢視,尋得一個可容的山,抱來草,鋪了一大一小兩個鋪位,道:“芙妹,你先歇著,我去弄些吃食。”
他轉過山坡,獵了兩隻野兔,又採了十數枚野果,片刻即回。拾來枯枝生火,將野兔架在火上烘烤,不多時,香西溢,瀰漫山間。
郭芙抱著郭襄,坐在他旁,靜靜著他側臉。
眼前的楊過,尚不到十九歲,年英武,意氣風發,未有白髮,右臂完好。著著,竟有些恍惚,彷彿又看見了日後與親的神鵰俠——、穩重、事事周全,人無比安心。
或許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。
重歸此時,便是要彌補前半生所有憾。
至這一次,己將襄兒牢牢護在邊,不再被人抱走,母親也不必在產後虛弱之際,遠赴絕谷盡風波。
他右臂仍在,只是花毒未解。無論如何,都要為他尋到解藥。
楊過被這般靜靜著,渾都不自在,眼瞧著火上烤兔,心卻早己飄遠。
芙妹為何一首看我?我臉上可是有髒東西?
他正侷促不安,郭芙忽然輕聲開口:
“楊大哥,明日把襄兒送回襄後,咱們同去絕谷尋解藥,好麼?”
楊過大怔,愕然轉頭:“芙妹,你……你如何知道此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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