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,楊過縱躍出,拔劍便向李莫愁攻去。他武功本就不弱,又抱著必死之心,出手凌厲至極。李莫愁見他突然現,又驚又怒,忌憚他劍法狠辣,不敢久戰,虛晃一招,縱遁去。
一場危機暫解,可武敦儒肩上與武修文上,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銀針,劇毒順著脈蔓延,片刻間便面發黑,呼吸低沉,雙雙昏迷倒地。
武三通見狀,心如刀絞,撲在兩個兒子邊,手足無措。楊過撕下武敦儒袍一片,裹住針尾,小心翼翼將兩枚銀針一一拔出。
武三通雙目赤紅,急聲問道:“你有解藥沒有?快救我兒!快救我兒!”
楊過眼見二武中毒難救,黯然搖了搖頭。
武三通悲痛絕,想起當年妻子為替自己吮毒而死,如今子命在旦夕,當即不顧一切,撲到武修文邊,便要低頭去吮傷口毒。
楊過大驚,冰魄銀針劇毒無比,武三通若是吮毒,必定當場斃命。他不及細想,順手一指,準點中武三通背後大椎。武三通猝不及防,登時渾痠,摔倒在地,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著兩個昏迷的孩兒,老淚縱橫,悲痛絕。
楊過著這父子三人慘狀,心中忽生一念。
他本就只剩五日命,多活五日,活五日,又有何分別?
不如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,以自己殘命,換他父子團圓,也算是此生最後一樁善事。
他不再猶豫,俯下,先湊到武敦儒傷口,一口口將劇毒毒吸出,吐在地上,隨即又替武修文吸毒。武三通被點住道,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楊過以命換命,心中激涕零,淚流滿面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楊過將二人傷口毒盡數吸淨吐出,只覺渾冰冷麻木。花毒與冰魄銀針之毒在相沖,他只覺眼前一黑,天旋地轉,再也支撐不住,轟然一聲,暈倒在地。
郭府之中,郭芙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半點睡意也無。
越想越是後悔,越想越是心慌。不該一時衝,對楊過說了重話。
以楊過的小子肯定又該多想了。
他平時那麼聰明,怎麼一面對就傻了呢?說的都是氣話,他聽不出來麼?只要他肯哄一鬨,也就不生氣了。
可是他沒有,不僅沒有哄,連一句話都沒說,就那樣傷心又絕地看著。好像是什麼負心漢一樣?
楊過子那般彆扭擰,最不得的冷眼與惡語,方才那幾句重話,必定他鑽了牛角尖,胡思想,傷了心。
越想越是不安,再也躺不住,當即披起,掌著燭火,推門而出,首奔楊過的房間,想要找他說清楚。
抬手敲門,無人應答,再敲,依舊無聲。郭芙心下一,索首接推門而,屋燭火未燃,一片漆黑,空空,床榻整齊,顯然楊過本沒有回來過。
郭芙心頭一沉,慌至極,連忙跑去詢問府中僕從,得知楊過早在幾個時辰前便獨自出府,至今未歸。
他上還帶著未解的花劇毒,深夜獨自出城,若是遇上蒙古兵、江湖仇家,或是花毒突然發作,後果不堪設想。
郭芙嚇得魂飛魄散,眼淚險些奪眶而出,當即命府中護衛分頭尋找,自己也翻上了小紅馬,帶著幾名護衛,連夜出城尋人。
夜漆黑,寒風刺骨,郭芙心急如焚,一路呼喊著楊過的名字,聲音都在發。只要能找到他,再也不鬧脾氣,再也不說氣話,好好與他說清楚,無論他有什麼顧慮,都陪他一起面對。
不知奔出多里路,前方樹林中傳來微弱的哭聲。郭芙心中一,催馬向前,藉著微弱的天一看,眼前景象讓瞬間僵在原地,渾幾乎凝固。
只見林中空地上,武三通被點倒在地,武氏兄弟昏迷不醒,而倒在最中央、面慘白、角帶、氣息微弱的,正是要找的楊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