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過芙之明月獨照我》第22章 昔作芙蓉花,今為斷腸草(1)

作者:緒風柳柳·2個月前

郭府客房之中,燈火徹夜通明,映得滿室皆亮。

郭芙寸步不離守在楊過床邊,雙目一瞬不瞬著榻上昏迷之人。他面慘白如紙,間猶帶殘,呼吸微弱斷續,連眉頭都在不安地蹙著。

郭芙手,輕輕過他滾燙的額頭,指尖微,滿心都是悔意與後怕。若不是一時口不擇言,說了那等傷人的話,他怎會深夜出走,怎會以涉險,替人吸吮劇毒,落得這般生死未卜的境地。

沒過多久,門外腳步匆匆,大夫應聲而至。他搭腕診脈,眉頭越皺越,良久才搖了搖頭,嘆道:“姑娘,這位公子混雜兩種劇毒,兩毒相沖,兇險萬分。老朽醫淺薄,無力化解,只能以銀針暫且制毒,至於能否醒轉,全憑天意了。”

說罷,大夫取出銀針,凝神施針,片刻後收拾藥箱,搖頭離去。

郭芙子一晃,險些跌倒,只得死死攥住床沿,強撐著不肯倒下。守在床邊,失魂落魄,眼眶泛紅,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魄。

黃蓉趕到時,見到的便是兒這副模樣。心疼不己,上前輕輕攬住郭芙肩頭,聲道:“芙兒,莫怕,媽把天竺神僧請來了,讓神僧給你楊大哥仔細診治,你先回房歇息片刻,這裡有媽在。”

郭芙緩緩轉頭,才瞧見母親後,立著朱子柳與一位形貌奇異的老僧。那僧人面黝黑,高鼻深目,鬚髮捲曲雪白,與那天竺矮子尼星頗有幾分相似,卻神慈和,寶相莊嚴,正是天竺國來的神僧。

黃蓉當即對朱子柳道:“朱大哥,過兒本就花劇毒,昨夜又為救武氏兄弟,吸了李莫愁冰魄銀針之毒,兩毒攻,此刻昏迷不醒。煩你代為通傳,請神僧出手相救。”

朱子柳通梵文,是此間唯一能與天竺僧通之人,當下將楊過境遇細細譯出。郭芙連忙起,含淚給神僧讓出位置。天竺僧雙手合十,低誦一聲“南無阿彌陀佛”,上前俯,輕輕搭在楊過腕上,凝神診脈。

診罷,天竺僧開口詢問花形貌,朱子柳逐句傳譯。眾人之中,唯有郭芙前世去過絕谷,見過花模樣,強抑哽咽,將花生的形狀一一細說清楚。

天竺僧聽罷,臉上大驚異,緩緩開口,語氣中滿是唏噓:“這花,乃是上古異卉,佛典之中記載,昔日此花害人無數,文殊菩薩以大智慧化去,世間再無流傳。豈知中土尚有留存。老衲從未見過此花,實在不知其毒如何化解。”

言罷,他著榻上楊過,目中滿是憐憫。

郭芙聽得朱子柳傳譯完畢,心頭一,想起前世楊過是靠斷腸草解毒的,於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:“大師,在絕谷底花叢畔,生有一種斷腸草,與花相伴相生。萬相生相剋,斷腸草劇毒,或許能以毒攻毒,化解花之害。”

昔作芙蓉花,今為斷腸草。宋時將木芙蓉稱作拒霜花、斷腸草。

黃蓉心中瞭然,知負前世奇遇,卻不點破,只對朱子柳溫聲道:“芙兒也是曾聽過兒提及過,花之側生有斷腸草,故而大膽猜測,至於是否可用,還請大師定奪。”

朱子柳將二人言語盡數譯給天竺僧。天竺僧閉目垂眉,低誦佛號,凝神沉思。室中登時一片寂靜,連呼吸之聲都輕不可聞,人人屏息以待,不敢驚擾。

過了良久,天竺僧緩緩睜開眼,目亮了幾分,點頭道:“郭姑娘所言極是。世間萬,相生相剋,斷腸草既與花共生,又含劇毒,極可能以毒攻毒,剋制花劇毒。”

他又道:“楊居士為我兩個師侄吮毒,冰魄銀針之毒何等厲害,尋常人吮上幾口便即斃命,他卻至今未亡,想來正是花毒與銀針毒兩毒相侵,彼此剋制,竟了一線生機。可見善有善報,楊居士捨救人,慈悲之心地,此毒必有解法。”

朱子柳連連點頭,譯了這番話,眾人都覺得甚有道理。

天竺僧道:“常言道善有善報,楊居士捨為人,真乃莫大慈悲,此毒必當有解。老衲須得往絕谷走一遭,去看看那斷腸草是否能解楊居士的毒。”

郭芙等三人均是一呆,心想此去絕谷路程不近,一去一回,耽擱時刻不

天竺僧道:“老衲須當親眼見到花和斷腸草,驗其毒,方能設法配製解藥。老衲回返之前,楊居士務要再思綺念,否則疼痛一次比一次厲害。若是傷了真元,可就不能相救了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武三通不知何時己立在門邊,此刻大步上前,對朱子柳道:“朱師弟,我與你一同前往絕谷!楊兄弟救我二子命,我武三通碎骨,也要為他尋來解藥!”

朱子柳昔日被霍都所傷,蒙楊過出手要出解藥相救,本就心存報恩之念,當即點頭:“正該如此,我二人護送師叔同去,也好一路照應。”

武三通轉頭看向郭芙,神滿是愧疚與激,說道:“郭姑娘,前日是老夫糊塗,胡言語,你千萬莫放在心上。你與楊兄弟郎才貌,天作之合,我那兩個不的兒子,萬萬比不上楊兄弟這般英雄氣概、仁心俠骨。待我等取回解藥,治好楊兄弟,得痛痛快快喝你和楊兄弟的一杯喜酒。”

郭芙與黃蓉皆是一怔。郭芙臉頰微熱,悄悄抬眼向母親,見黃蓉面微沉,似有不悅,心中一慌,連忙手輕輕拉了拉母親袖。

黃蓉何等通,一見兒這般神,便知早己心繫楊過。雖對楊過世、子尚有幾分顧慮,可眼見兒一片痴心,又見楊過數次捨命相救,當下輕輕嘆了口氣,神漸緩,不再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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