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郭芙生氣,楊過心裡一慌,連忙解釋,“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,芙妹,都是我楊過的錯,你別生氣。”
“那我當日在荒谷之中問你,你為何要否認?”郭芙仰起臉,定要問個明白,“你當時心裡,到底是如何想的?”
楊過間一,低聲道:“我那時中花劇毒,自知只剩七日命。我……我不想拖累於你,更不想我死後,留你一人為我傷心難過。”
郭芙臉稍緩,輕嘆一聲:“我那時不是與你說了?咱們同往絕谷尋解藥,你的毒未必便無解,你又何苦如此自苦?”
楊過苦笑一聲,目中滿是無奈:“芙妹,你有所不知,世間能解花毒的,唯有半枚絕丹。可那裘千尺我以郭伯伯、郭伯母命相換,我便是死,也絕不會做這等不忠不義、忘恩負義之事。”
郭芙見他神黯然,忙聲安:“好啦,你不必再憂心。朱伯伯己陪同天竺神僧往絕谷去了,那神僧醫高明,必有法子為你配製解藥。”
“但願如此罷。”楊過低聲道,“說來也奇,花毒發作的大限早己過了,我卻依舊活著,或許……便是沒有解藥,我一時半刻也死不了。”
郭芙一聽,登時瞪了他一眼,嗔怪道:“楊過!我昨夜與你說的話,你果然一句也沒聽進耳裡!我不是明明告訴你,你冰魄銀針之毒與花毒相互剋制,兩毒相沖,竟了一種平衡,只要你不思,毒便不會發作。更何況,除了絕丹,本就另有解法,神僧此去,正是為尋那剋制花毒的斷腸草。”
楊過聞言,愧難當,緩緩低下頭去。
昨夜他滿心滿眼都只是,只盯著看去了,當時說的話,他確是半句也未曾聽進去。
“對不起,芙妹,是我不好。”
他這般低頭認錯,郭芙心中怒氣也消了大半。想起前幾日,不過幾句重話,他便心灰意冷,以犯險,替人吮毒,險些送了命,心中又是好氣,又是好笑。
那日話說出口,便己後悔。
他終究只是個十幾歲的年,自命運多舛,顛沛流離,盡冷眼,才養這般敏執拗、極易傷的子,這並非他本意。
又怎能拿日後歷經滄桑、沉穩斂的神鵰俠,來苛求眼前這個年?這般比較,對他實在太過殘忍。
楊過就是楊過。
想通其中關竅,郭芙看著面前手足無措,可憐著的年,不覺得他愈發可起來,哪怕彆扭,也再也氣不起來。
“楊過,你實在討厭。”
年聽不懂這半含意的埋怨,卻明白自己惹芙妹生氣了,若再不做些什麼,芙妹不喜歡他了該怎麼辦!
他突然往前了子,近,一把擒住的肩頭,“別厭棄我。”
郭芙一呆,本能的想要出手臂,卻被他拉的更。
他有很多話想要同郭芙說,可是察覺到對自己有意一抗拒,就立馬慌了神。哪怕捱打捱罵都好,他仍固執的拉著,不肯放手。
停滯了許久,再開口時,嗓音沾上了溼氣,痴纏的要命,“芙妹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你別生氣,別不要我......”
好看的眸微微泛紅,脆弱的彷彿風吹即斷的蟬翼,卻還是一瞬不轉的凝著,帶著卑微的求與祈盼。
他是真的後悔了,那日他不該逃避的,不該猶豫不決,傷了芙妹的心,更不該一言不發就走。是自己久晦無的生活裡,唯一一抹亮,怎能輕易就放手呢?
見他如此,郭芙哪還忍心逗他,手拉了拉他的襟,俏聲道:“你這呆雁,我何時說厭了你呀!”
話音剛落,楊過好似大旱水的苗,突然淋上幾滴甘,瞬間有了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