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下面,讓你獨自等候,是我不好。”
郭芙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他是下崖不見自己,誤以為棄他而去,這才慌這般。
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輕嘆一聲,拉著他在桌邊坐下,指著桌上食,溫聲道:“我沒有走,只是回來給你準備吃食。你在崖上與雕兄練了一日武功,下來必定又又累,我怎能一首傻等?”
桌上擺著的飯菜都是就地取材:一隻烤得金黃微焦的山,外皮脆,油香撲鼻;一小碗野菌湯,清鮮甘甜,浮著幾點綠野菜;還有蒸得糯的野薯,香氣西溢,旁邊擺著幾枚採來的酸甜野果,解膩開胃。雖無珍饈,卻樣樣著心意。
郭芙笑道:“從前在襄,我便說過,日後要親手做許多好吃的給你。誰知到了這谷中,反倒是你照料我,我一首沒機會手。今日總算能讓你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將竹筷塞進他手中,眼含期待:“快嚐嚐,味道如何?”
楊過心中一暖,拿起筷子,細細品嚐。每一口吃在裡,都比世間任何珍饈還要香甜。
飯後夜己深,兩人各自安歇。兩張小床被一塊木板隔開,黑暗之中,彼此看不見模樣,卻能聽見對方淺淺的呼吸。
郭芙在床上翻來覆去,難以眠,聽得隔壁並無靜,輕聲喚道:“楊哥哥,你睡了麼?”
“還沒。”楊過在黑暗中睜著眼睛,靜靜地聽著隔壁的靜。
“咦,你今天練了一天的劍,不累麼?”
“不累。”楊過想起蛇膽奇效,便如實告知,“雕兄每日銜來的蛇膽極是神異,服下之後力大增,練武非但不覺疲累,反而神越發旺盛。”
他頓了頓,溫聲道:“芙妹,明日你也服一枚蛇膽,長長力。”
郭芙想起那蛇膽腥惡之味,不由得微微蹙眉,心中猶豫。遠遠聞著便作嘔,更別說親口吞下。
楊過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咱們郭大小姐,不會連一枚小小的蛇膽都不敢吃吧?”
郭芙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,輕聲哼道:“楊過!我早己不是小孩子了,你那點激將法,對我沒用!”
“那郭俠不想變強麼?”
楊過想到郭芙最近勤學苦練,十分用功,一反常態。
想當初在桃花島,郭大小姐只顧著玩樂,不練武,等再次重逢,依舊武功平平,可以料想到這位大小姐並不熱衷於此事。
這幾日在荒谷,每日堅持與他一起練劍,也沒喊過累,這屬實出人意料。
郭大小姐是什麼時候變得不一樣呢?
是第二次主拉他的手跑出去的時候。
是告訴他真相的時候。
楊過不敢再想下去。
郭芙沉默片刻,心中漸漸了。
早己不是那個躲在爹孃羽翼之下、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孩了。
襄城頭,烽火連年,生生死死見得太多。在千軍萬馬之前,個人武功縱然再高,也顯得渺小。
若能強一些,再強一些,便能拖累旁人,便能在危難之時,護得住自己,也護得住邊之人。
。去睡沉沉,事心著懷樣這就芙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