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氣哼哼轉過,沒有搭理楊過了,手扶向後巖壁,百無聊賴的隨便看看,指尖忽到一石面微凹,與周遭堅石截然不同。
心中好奇,約覺得這裡面另有玄機,當即屈指輕叩。
石面應聲而落,竟是一片薄薄石片,裡藏著一個尺許見方的石。
“咦?”
低呼一聲,楊過與神鵰立時收勢,雙雙掠至旁。
“芙妹,怎了?”
郭芙指著石,輕聲道:“你看此,似藏有事。”
楊過探手,取出一卷泛黃卷軸,絹布陳舊,卻未朽壞,上書西字古篆——獨孤九劍。
他心頭一震,緩緩展開。
卷首題字,筆勢如劍,蒼涼豪邁:
“縱橫江湖三十餘載,殺盡仇寇,敗盡英雄,天下更無抗手,無可奈何,惟居深谷,以雕為友。嗚呼,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,誠寂寥難堪也。”
再往下,便是總綱、破劍、破刀、破槍、破鞭、破索、破掌、破箭、破氣九式,口訣深奧,圖式極簡,只以寥寥數筆勾勒劍意,不重招式,只重破敵。
楊過自所學甚雜,全真教、古墓派、桃花島、歐鋒的功夫皆有涉獵,之前在蒙古大營,金法王也曾問他到底最擅長哪一門功夫?
當時將楊過問得張口結舌,難以回答,他也曾想過自創一派武功。
此刻一見總訣,只覺腦中豁然開朗,一所學百川歸海,盡數貫通。他悟本就極高,又與神鵰練過重劍基。不過片刻,便己明瞭“無招勝有招、尋敵破綻、以快破快”之理。
神鵰在旁低鳴一聲,巨翅輕掃卷軸,似是為他到高興。
郭芙見楊過看著手中的劍譜沉默不語,臉上表變幻多端,一會兒蹙眉深思,一會兒恍然大悟,一會兒又欣喜萬分。
對此,郭芙早己見怪不怪。
沒與楊過婚前,有一段時間他在心裡一首是個怪人。
記得前世剛與耶律齊婚後不久,楊過突然出現在面前,說了一番奇怪的話,怪言怪語的,說完看了一眼就傷心地走了,搞得郭芙一頭霧水。
當時半點兒也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,只覺得這人越來越奇怪。
再次得知他的訊息就是在十年後的風陵渡口,當時攜妹妹郭襄、弟弟郭破虜去辦事,在一個小店聽到了神鵰俠的事蹟,一聽就知道神鵰俠就是楊過這怪人,當時弟弟妹妹聽得十分神,尤其是小妹郭襄對他十分崇拜。
當時看不得楊過如此顯擺,見郭襄對他既好奇又嚮往,就說出:“這神鵰俠就是怪人一個。”
郭襄問:“你認得神鵰俠?”
說:“當然,你也見過他,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呢,那就是一個怪人。”
“芙妹……”
正在回憶過去的郭芙,被這一聲委屈的“芙妹”拉回了現實,回過神來發現楊過正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。
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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