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機見甄志丙決意前往襄抗蒙贖罪,心中也是讚許的。捻著白鬚沉片刻,目掃過側肅立的弟子,沉聲道:“志誠、德芳,你二人帶著十名弟子,隨志丙一同前往襄。路上務必好生照料,助他看押金法王,切莫讓他被人救走。將人送到之後也先別急著回來,若是郭大俠有用得上你們的地方,只管全力相助,不可推諉。”
祁志誠與宋德芳躬抱拳:“謹遵師命!”
楊過見諸事安排妥當,上前一步,對著甄志丙、祁志誠與宋德芳三人正道:“諸位道長,楊過還有一事相托。昔日我與郭伯父陷蒙古大營,九死一生之際,幸得一位名馮默風的鐵匠捨命相救。他為掩護我們,獨自斷後,最終死於金法王之手。”
說到此,楊過語聲微頓,眼中閃過一悵然,“馮鐵匠本是桃花島黃藥師前輩座下弟子,只因當年陳玄風、梅超風盜走九真經,他牽連被逐出師門,流落江湖以打鐵為生。此事我一首顛沛流離,未能尋得機會親口告知郭伯父與郭伯母。煩請諸位到了襄,將此事原原本本轉告,莫要讓這位忠肝義膽的英雄,流之後再蒙塵。”
甄志丙三人聞言,皆是心頭一震,肅然起敬。甄志丙率先拱手,語氣凝重:“楊俠放心,此等英雄事蹟,我等必定一字不差稟明郭大俠夫婦,絕不讓馮英雄枉死。”
郭芙靜立在一旁,聽完後心中百集。
楊過微微頷首,又轉向丘機等全真五子,將自己與郭芙潛忽必烈大營的經過,簡略卻清晰地說了一遍。從假扮霍都騙取調兵令牌,到設計將蒙古援軍至險路,提前設下埋伏將其除之,再到趁夜潛糧草營,一把火燒盡忽必烈囤積的數十萬石糧草,樁樁件件,皆是驚心魄。
丘機聽得連連點頭,捋須長嘆:“楊俠與郭姑娘智勇雙全,膽識過人!如此一來,蒙古大軍元氣大傷,短時間必不敢再興兵侵擾終南山,我全真教總算能暫得安寧了。”
王一亦掌笑道:“郭大俠有如此,楊俠年英雄,實乃中原武林之幸!”
諸事己了,楊過與郭芙便向全真五子與群道告辭。
二人走到小龍面前,楊過微微躬:“姑姑,我與芙妹尚有要事,需前往絕谷尋找解藥,就此別過。”
郭芙亦對著小龍斂衽一禮,見神茫然,又孤一人,心中微,輕聲問道:“龍姑姑,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?若是無可去,不妨前往襄,我爹孃定會好好安頓你。”
小龍聞言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目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準備前往襄的甄志丙上,眼神複雜,幽幽嘆了口氣,並未答話。
只覺天大地大,自己孤一人,竟不知該往何去。
楊過與郭芙二人再次對著小龍深深一揖,轉並肩離去,影漸漸消失在終南山的山道之中。
終南山之行告一段落,過芙二人騎馬往絕谷的方向而去。
從終南山到絕谷,騎馬不過一日就能到,二人在野外夜宿一晚,第二日清晨首奔絕谷。
行不多時,前方草叢一陣響,一匹通火紅的駿馬馱著一黑奔來,正是郭芙舊日坐騎小紅馬,馬背上的子面蒼白,頭髮散,竟是完萍。
郭芙一聲輕呼,手召來小紅馬,忙將完萍扶下馬來:“完姊姊,你還好麼?”
完萍手指著來時路,息道:“快......,快......”
郭芙頓時明白想要說什麼,公孫止就在前面和武氏兄弟,耶律兄妹纏鬥。
郭芙當即道:“楊哥哥,你快去完姊姊指的方向看看,我在此照看完姊姊。”
楊過眉頭微皺,目掃過西周,荒郊野嶺,危機西伏,他怎捨得留芙妹一人?
楊過有些猶豫:“芙妹,我們還是一起去罷,我不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。”
“哎呀,我的好哥哥,你快去罷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郭芙手推了推他,催促道。
“那你一個人小心點兒,別跑,等我回來。”
楊過無奈,叮囑完後,隨即驅馬向北疾馳而去。
郭芙知曉公孫止定不是楊過的對手,他敗逃後定會往這個方向逃跑,到時候就截住他,拿他來練練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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